赵宣眼疾手快,两掌往下一拍,才止住书桌往后退,墨汁乱窜,桌子安安稳稳的停住了,也保住了书桌上的其它书籍。
小丫头低着头,似乎脸红了。
原来这丫头也懂得害羞?
“有一会儿了。”
这一刻他的心情突然很愉快,特别想逗逗她。
伸出手,却见她吓得脑袋一偏,他笑得邪魅,手势顺势而下,却只是将她的袖子轻轻拉下来,盖住她的手臂。
轻声细语:“姑娘就得有姑娘的样子,怎么能随意露出手臂来给男子看。”
语气一转:“还有,将桌子收拾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扬起的嘴角显示主人心情愉悦。
他一走,张青猛吸了几口气,这才感觉到活了过来。
心头忍不住咒骂,这男人是要作死呢!
每次都**她。
再有几次,她血压都得飙到天上去。
待她转头一看,吓得差点蹦起来。
桌上的墨水泛滥成灾。
可惜了这些上好的书和纸。
“张青姑娘好。”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化成灰她也认得……金算盘。
为何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支墨块是墨香斋的极品墨块,三两银子一块,宣纸是一等纸,一张价值15钱,不足一两,按一两算。那本书是孤本,市面上难得一见,给你算便宜点好了,五十两,上次一共该少爷504两,加上今天的,一共是纹银558两。”
算盘的噼啪声在安静的气氛中异常刺耳。
张青嘴角抽搐,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问道:“要不要算得这么详细?而且这书桌明明是他害我撞上去的。”
金算盘绿豆眼中闪过一丝猥琐又精明的光芒:“小的只看到是姑娘撞翻了桌子。”
深吸一口气,告戒自己。
她是淑女,是淑女!不能动粗。
这事儿必竟是她有错在先。
她的性格一向是只要对方不是逼人太甚,她向来不会先动手。
好,她忍!
以后决不能再着了他的道儿了。
刚收拾完书房,柳儿拿来一件衣裳:“这是少爷的衣裳,你拿去洗吧。”
府里这么多丫头婆子,干嘛非得要我洗?张青心下疑惑,但并未问出口。
找个没人的角落,挨着检查了下衣裳的角角落落,一个大洞赫然出现在阳光下。
正愤怒中,金算盘猛然出现在身后。
算盘噼啪直响,嘴里念念有词:“洗坏一件上好的锦衣……”
张青心里的弦崩了。
只想咆哮:他哪只狗眼看到她洗衣服了?明明衣服都还是干的。
脸很黑,心里头火气很大,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达到了底线。
“嘿嘿嘿……”
挥霍着小拳头咬牙切齿的朝他冲了过去。
“啊,救命啊,姑娘打人啦……”
金算盘上窜下跳,拼命逃窜。
两人围着花园进行了一场短暂的拉力赛,铁算盘最终体力不支被张青爆揍了一顿。
铁算盘贼心不死,临到角门处还回过头喊道:“殴打庄里家丁,罚银三两,我记帐上了。”
“滚!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姑奶奶宁愿赔银子。
打不过大的还收拾不了小的。
张青一口老血都快气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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