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也没闲着,张罗做晚饭。
灶房里除一个灶台,一只生了锈的大铁锅,一只小铁顶罐,还有一个破旧泛黑的木架子,柴火仅剩一小捆晒得风化的玉米梗,张勉强还能用一两次。
牛大婶子来帮忙,而且又是送东西,她也不好意思连顿饭都不请人吃。
找了半天,从一只破水缸边找到一只小木桶,又找了根旧绳子。走了一刻钟,才来到村中间大榕树下的水井边,打了小半桶水回去。
她每到一处,必有眼神跟随,和指指点点。
只隐约听到几句。
“有伤风化……不孝顺……白眼儿狼之类的。”
张青不想理,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堵不住。
赵氏也算是扣门儿的,当初搬到她家里时,想必将这屋的东西都带了过去,只在角落里留下几只破碗,和一只断了手的勺子。
就着这些东西,愣是做出了一顿勉强还能入口的晚饭。
六只烤红薯,和半锅玉米糊糊。
比起寄人篱下的感觉,她觉得自由自在吃红薯的滋味儿太美味了。
“牛婶儿,留下来吃饭吧,冬喜,快去给牛婶儿打盆水来洗手。”
“哎!”牛冬喜跑得很欢快。
像欢快的小马驹。
天擦黑下来,屋子黑得看不见,张青将断了腿的桌子摆到了院子中间。
牛大婶子看着天黑了,自己的肚子也饿了,于是笑眯眯的也不客气,嘿嘿一笑,洗手吃饭。
掰开一个烤红薯,一大口咬下去,又香又甜,又软又糯。
“哎,夏花,为啥你烤的红薯这样好吃?”
张青笑着回头看她一眼:“牛婶儿您就别夸我了,我也就是烤的时候火小了点儿。”
烤红薯的确要看火候,谁叫她在现代挑嘴来着,什么好吃的都想自己尝试。
牛冬喜悄悄凑过去:“牛婶儿,我二姐做的饭可好吃了,不信你以后经常来吃。”
牛婶被他神秘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我以后经常来,你可别怕你牛婶把你家吃穷哦。”
“才不会呢,牛婶儿以后尽管来。”牛冬喜笑道。
张青端了盆热水进了屋子,挤干帕子给牛春花擦了擦脸和脖子,看她睡得很香,呼吸均匀,于是放下心来。
又将两只红薯塞进灶里偎着,做完一切,这才坐到桌子边吃饭。
夜完全黑了,月光撒下来,满天星星一颗颗地在旁边闪耀,院子里一股微风袭来,吹得人凉爽极了。
牛婶吃饱了靠在桌子上,感受着风吹过的感觉,叹道:“我要是有你们这么几个孩子就好了。”
以前还有梅儿,自从梅儿进了赵庄,每次家都是孤单一个人,随着年岁越大,她也会感到寂寞。
“牛婶儿,你以后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好了,把我们当成你的孩子。”张青笑道。
“是啊,牛婶儿,你就当我们的娘。”牛冬喜兴奋的说道。
“那可使不得。”牛大婶子想起如花似玉的云氏,眼睛有些湿润:“你们都是好孩子,是我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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