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渊望着眼前衰老到几乎认不出来的父亲,心中已经没了负罪感,天家无兄弟,无父子,他曾经也有孺慕之情,也盼着父皇能够多关爱自己一些,未料父皇昏聩,居然因为听信谗言就害死了他的母妃、害死了他的外祖,把他囚进了遗园。
亲手杀死弟弟,他是痛快的,看着皇后哭得肝胆具裂,他是痛快的。当年母妃也是这么哭着的,可有人怜惜她吗?
“父皇老了,何不把天下让给年轻人了?父皇也操不得心了,将一切拱手让给皇叔您就甘心吗?不如让给儿子吧!”
皇位并非市场的大白菜,说让就让,可从封渊嘴里说起来,居然有几分那般的意思。
“您不是要儿臣向皇叔学习,要儿臣视之为亚父吗?这些日子儿子深切反省过了,也从皇叔身上获益良多,儿臣学到了,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就要去抢,要站在最高的位置上,才不会受制于人!”封渊说着说着,双目猩红,状若癫狂。
“写下禅位诏书吧。”封渊环视着殿内七横八竖躺着的宫人,笑得邪肆,“否则父皇就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了。”一开始滥杀宫人,皇帝概不屈服,直到亲儿子也倒在眼前,他心里也难免触动,前几年还疑心着自己的孩子们,可这些日子这个嫡子一直在他身边侍疾,人在病中总是比平时脆弱一些,皇帝也开始为自己的嫡子布局,想着让封爀和封渊鹬蚌相争,再最后推自己的嫡子上太子之位。
看着最心爱的儿子死不瞑目的尸体,皇帝心中悲痛万分,却也知道大势已去,他提起笔来,巍巍颤颤的写起了传位诏书,与其说是他写,不如说是封渊写好了腹稿,让他一字一字誊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皇帝放下了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了。
封渊看着他手上的诏书,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坐在皇帝身边,“父皇,您在儿臣小时候也曾拿着儿臣的手,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儿臣写字,也曾抱着儿臣看烟花,您放心,以后您就搬进千朝曦宫,好好的养着,儿臣会好好回报您这些年对儿臣的提携和照顾的。”封渊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温文儒雅,仿佛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朝曦宫便是千岁殿,他已经想好了,等收拾掉封爀,要立刻把千岁殿里头的一梁一瓦都拆了,拆完的废墟,正好给太上皇养心、养病。
千岁殿里头的一花一幕都在耻笑他失去自己妻子的过往。
“你这孽障!袁氏不冤枉,养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以往的皇帝,如今的太上皇怒火冲天,一只手指着封渊的鼻头。
封渊勾了勾嘴角,“父皇慎言,若儿臣是狼心狗肺的东西,那必定也是您的血统,您不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的母妃或许手段不光明,但对皇帝的爱却不假,最后落得那般下场,何尝不是色衰爱弛?
封渊大步离去,走到玉璞身边的时候,手中的长剑没入了小姑娘的胸口,白刃进,红刃出,小姑娘瞪大了眼,在他抽剑的时候,鲜血噗的从她胸口喷出,她瞪大了眼,倒进了皇后的怀里,皇后哀恸的哭嚎声随之响起,封渊笑了,眼底浮现血丝,状态疯癫。
“熹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失去云熹以后,他心中空得很厉害,需要拿旁的来补。
权势、女色、金钱如流水一般仍是抵不过在雪见身边时,那种温婉的气息,可替身终究是抵不过正主的。
封爀哪可能真的留个肖似云熹的女人在他身边?雪见也就是像了个五分罢了,完全无法解他相思之苦。
待他杀了封爀,必定将云熹带回,他会把她囚在他的寝殿里,虽然无法让她现身于人前,无法给她名份,可她会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会跟他生同衾,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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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超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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