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之忆

一片静默之后，西西亚深吸一口气，紧抓了一下衣襬。
「我……不知道。我不认为……」
「会这么想，难道不就是因为你认为自己『不值得』吗？」
尤黎淡淡一笑，轻语。
「不值得拥有别人的帮助？不值得被很好的对待、不值得有很好的生活，不值得……什么的，太多了。你真的……希望自己一直都这样吗？」
一听，西西亚用力地摇了摇头，低吼。
「我不要，我想要改变！」
缓下了口吻，尤黎放松一笑。
「小姐，当你想要改变时，你就已经不是之前的你了。」
「……咦？」
对于尤黎一语，西西亚不明所以，泪水又止。
「要是没办法完全克服，那就学着疗癒痛苦的根源，总会有突破困境的一天。只要相信，就办得到。」
「……」
尤黎望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四周白光一闪的环境。对此，没有注意到对方行端的西西亚唇一抿，低喃。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你要不要去试着不去在意他人的眼光，专注于自己喜欢、有兴趣，也关心的事情？」
「……关心？家人？」
西西亚一抬头，刚好对上了对方柔和、微笑弯的目光。
「对家人的关心是很好，但也要保持令你舒适的距离，才不会影响到彼此的生活。」
一垂下眼帘，少女不语。少年又开了口。
「关心的话，可以是欢怀社会上需要帮助的群体、照顾花草、志工……种类很多，你可以慢慢考虑，不急。」
一说完，一仰头，又望了四周一下。
「要是来不及……」
西西亚脸色一白，对于责任感很重的她来说，这无疑是个负担。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她这一想，也只是凸显了自己的错觉而已。
尤黎回望了少女，柔语，如同许久前，她所为他做的事一样。
「不会来不及的，只要你愿意。」
◇
「好啦，回忆也告一段落了，可以回去了。」
一说，尤黎拍了一下手，下一刻，一阵强大的吸力投向了西西亚，人如真空管的杂物一般被吸了上去。强大的吸力令西西亚以为自己的身体会就此变形，浑身抽痛、又无法抽身，在脸简直到了快被压平的状态下，紧闭的双眼一刻也睁不开、叫不出声，仅能在心中吶喊。
尤黎一脸愉快地在后方摆出休间游泳之姿，蛙式、自由式、蝶式、狗爬式等泳姿都游过了一次。
前后者的处境，各不相同。
他仰起首，望向前方快成了真空物的少女，尤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同情。
过了半晌，西西亚的前方，光线一闪，又迎来了一次悬空感，往下坠落了下去。
她一瞬屏息，来不及叫出声，就落了地。
不同于稍早落地如炸开的疼痛，对身下的柔软一瞬感到惊讶，很快就又被一身痛给盖了过去。
西西亚微微一睁眼，被眼前的亮光刺得一瞬睁不开眼，一身痛感萦绕，让她很不好受。
待痛感渐退，双眼也逐渐适应了光线，她一睁眼，熟悉的天花板收入眼底。
「……我、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