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宋怀归和白洛互相介绍给彼此之后,你们正式开始了午餐。
午餐的氛围出乎意料地十分轻松愉快。
明明你也才认识白洛第二天、明明白洛和宋怀归才第一次见面,但你们叁人间的互动却异常自然、熟稔。
你隐约觉得,这样的画面应该也曾经有过。
正当你如此觉得时,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突然清晰了起来,你看到了一幕又一幕的场景快速闪过。
你费力地去捕捉它们,发现里面有你和宋怀归、你和白洛、你和祁书墨,以及另外两个模糊但不同的身影分别和你共进午餐的样子。
但是,那些画面──
你急促地吸了一口气,那些画面──
里面全都不存在第叁个人。而且,有一些场景连光影都一模一样,就如同那是在同一天的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时间与同一个角度,你同时经历了它们一样。
你骤然抬头,看着眼前相谈甚欢的两个人,脑海中那个荒诞而可怖的结论逐渐成形。
──这个世界,不允许他们同时存在。
※※※
得出这个结论后,你无法再控制自己表现出正常的样子。
你的表情一定很糟糕,你想。
但你却诧异地发现,在场的另外两人,完全对你的异常视而不见。
是真的没看到、没发现的那种自然感。
然而,更让你心惊的是,明明毫无所觉,但他们的谈话内容,却巧妙地避开了你可以参与的部分,甚至当你想要加入谈话时,或者话题会突然切换,或者刚好有人抢先开口,总之就是让你无法插话。
你紧握双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秒后,你决定直接打断他们,于是你开口道:「宋──」
第一个字才出口,你的意识中突然有一道强烈的念头开始叫嚣,那念头说:「住口!不可以!停止探究,不要毁了这一切!」
这念头来得诡异,但你却可以真切的感知到,这是出自你自己的意念。
你看着听到了你的声音而终于望向你的宋怀归和白洛,缓缓地吐出一口不知道憋了多久的气。
你听见自己叹息着说道:「没事,只是提醒你们午休快结束了,我们该开始收拾了。」
※※※
遵从那道念头而放弃直接向宋怀归或白洛透漏后,整个下午,你都在试图去回忆起更多那时候还来不及捕捉的画面。
但最终除了在那时就被你捕捉到,并且有了那个猜测的几帧画面之外,你没有想起任何其他的,甚至在时间的流逝下,本来尚有的模糊剪影,也逐渐淡去,直至再度破碎而不成像。
放学钟声响起时,你只能不甘心地承认你一整个下午的努力只是徒劳。
而后,双眼一睁一闭,全新的一天再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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