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苦着个脸。”
尺清闲接女儿回家,就听她在抱怨学园的新章程是有多么不合理,原来是猝不及防就跟城外流民打了个照面。
尺心桃回想起来就直皱眉,“废民果然都是一副邋遢样子,而且……”
她想到那个流民学生竟然毫不掩饰地将背部义体改造处裸露着,金属反射面淌着涔涔冷光,“粗鄙不堪!”
尺清闲琢磨两息,却突然问她:“那你为什么会刚好遇上呢?你说那个学生是提早到了的。”
顿时,女孩就卡壳了。
男人了然,转向她,眉目仍旧温和,“爸爸说过,让你减少跟弥美姜的来往吧?为什么不听话。”
尺清闲噙着笑问她,“难道你真决定要跟女孩结同性婚姻?”
“我没有!”尺心桃又气得噎着,又羞赧一瞬,“我怎么可能想这个!就只有你以为我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的。”
于是他点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不适合女同性婚恋。”
被女儿打掉也不在意,顺她的意揭过话题,“预备科这一季度轮转的院系是实践大类,我有个老熟人今年才调职到你们学园。”
尺心桃狐疑:“老熟人?”那我怎么不认识。
“他之前在市警备部做事,机密性很高,”尺清闲解释,“之后不出意外,他会是你们战地实践课的主教官。”
“这门课我还是不放心你,所以就跟他提了,让他多关照你。”
尺心桃干巴巴地“哦”了声,嘴上没说什么,心里知道老父亲的妥帖,还是高兴的。
尺清闲点她小脑袋:“到时候好好叫人,别莽撞。”
“干嘛,我又不会随便顶撞老师……等会,”她眯了眯眼睛,“所以这个老家伙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尺清闲真是哭笑不得,“他是玄元,别乱讲话,嗯——他确实接受了义体适配,但是平常完全看不出来的。”
“义体……”出乎意料,尺心桃没有炸毛,只是别别扭扭:“反正听你的,总之,应该还是值得信任的嘛……”
等父女俩回到家,尺心桃很自觉地去训练室完成每日项目,尺清闲则是亲自备了餐。
“滴——”
尺心桃被通讯提示铃震回了心神,恹恹点开视频。
“晚上好,啧,”摄像头里只有对面人手臂在操作台上动作的影像,“看你这脸色,才训练完吧,你真是太自律了,受不了。”
又在调侃我,尺心桃无语地想。
“云陈枫。”她警告地念叨。
视野一阵晃动,云陈枫用胳膊把摄像头抬起来,眼神仍专注在手上的嵌合板,“弥美姜让我替她求饶,恳请小魔头把她黑名单解除了。”
“她又怎么惹你了?”
云陈枫转头看过来。
少年手指扫开搭在眼角的白色短额发,恰好擦过枫红色的泪痣。
“别提了。”尺心桃累得都懒得生气,随手在弥美姜发了一连串哭哭表情包的消息栏里发了个句号。
“下午因为等她,刚好撞上个流民,”尺心桃倚靠着沙发,抱着枕头,“还是个装了义体的。”
云陈枫也皱眉了:“这批流民按预案说法,是跟我们一起进预备科的。”
两人对视一下,不约而同叹气。
尺心桃侧头看了一眼,伸出手:“狗狗,过来。”
云陈枫捏着下巴,坐着转椅转圈,“但我们几个凑够小队人数,课上不需要跟那些流民有交流。”
尺心桃手指在狗狗下巴上摩挲着勾了勾,“嗯嗯。”
“咱仨不必多说,陶狄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云陈枫转了一圈,又拖着滑椅凑近镜头,“再算上你,五个人就够了。”
“对吧,尤新,说话。”
弯着腰,被尺心桃托着下巴,任她揉搓的男生从喉咙里含糊应了声。
“乖狗狗,”尺心桃拍了拍尤新脑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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