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流觞还跪在地上,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也遮住了轩辕焕投向他的目光—他不晓得对方是否认出他,不管是任何层面的……他希望没有……可他真的希望没有吗……?
他抵在地上的手掌缓缓握成拳,不在乎粗糙的石砾磨破了他细緻的肌肤。他感觉到自己在微微颤抖……他不是没有想过两人相见的可能—就算自己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但经年累月的,总会碰上的。没想到不是经年累月,才不过几日,就碰上了。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再见他时会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他曾经以为这答案是愤怒、憎恨……可现在真的碰上了,听着他的声音彷彿被无限放大,在脑袋里轰鸣作响,他才发现除了恨之外还有其他……其他他一直不愿承认的:
想念。
是的,他想揪着对方的领子摇晃,质问他为何要破坏他们俩之间的一切,为何要破坏他对他的信任,然后,再对他说:他很想念他……想念他只有面对他时会露出的淡淡笑意,想念那双蓝色眼睛漾着暖光,像是晴空下的海洋一样,让人想永远地沉溺其中……
当时,他拔出轩辕焕腰间的剑,明明是恨极气极,想要手刃对方的,结果手腕一转,却选择了结自己的性命。也许……不知从何时起,他把这人看的比他的性命还重要,自己根本不可能……真心恨他,或是去伤害他分毫……
这个骤然醒悟的事实让曲流觞抖得更厉害了。眼前一片模糊,温热的液体一滴两滴……落在他青筋贲起的手背上。
好害怕……太可笑了……曲流觞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害怕』两个字,可他此刻当真感觉到恐惧……不是来自于轩辕焕,而是来自于变得软弱的自己。
冰冷的蓝眼睛落在被严驹架着颈子的侍卫身上,然后再转到长发披散的小太监。
严驹沉声道:「喂,君上问你话呢,还不回答!」
侍卫被那冰蓝色的眼眸一瞅都快吓尿了,抖着嗓说:「没、没干嘛,我、我们打打闹闹,闹着玩儿而已……真的……」
『噗哧』一声,自轩辕焕身后传来一声嗤笑,突兀而响亮。轩辕焕的眼眸从小太监身上挪开,竟也未斥责发声者的无礼。
「什么闹着玩儿啊,君上,您出现的可真不凑巧,小俩口正打情骂俏呢,就被您和严大人打断了。是不是呀,洛华娘娘?!」
从轩辕焕身后走出一人,唇红齿白,锦衣玉冠,一双黑白分明的灵动眼眸很是吸引人。他的面貌说不上俊美,但不笑时也似在笑,生而无忧的样子,让人一见就乐于亲近。只是此刻,他瞪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虽是在笑,脸孔却十足狰狞。
严驹一脸愕然,轩辕焕则是重新将视线落在跪着的纤细身躯上。但那披着长发的身子,却是自始至终不应答,仅能看出微微颤抖着。
哼!定是姦情暴露,吓傻了吧!唇红齿白的男子不屑地心想,对于轩辕焕投注在洛华身上的视线怎么看怎么不舒坦,忍不住『好心』补充道:「君上可能不记得了,这位洛华娘娘便是妾身跟您提过,和侍卫苟合,败坏宫中风气的那位呀……可真有间情逸致,还换装来会情郎呢!嘻嘻!」
这人夹枪带棒地说了些什么曲流觞都没细听,他从『妾身』那两字就被劈得动弹不得。
是了……轩辕焕已经不是以前被众皇子欺凌的小杂种了,他现在是万民之上的君主,多少男男女女匍匐着祈求他的临幸,洛华是如此,这不知在聒噪什么的家伙也是如此……理应是这样的……可,他为什么感觉这么火大……!?
眼泪不知何时止住了,凤眼里燃烧起来的却是怒火。
曲流觞正疑惑着自己的情绪转变,就听得严驹沉稳地说:「无波娘娘,方才臣所见似乎不是打情骂俏,这厮当真有心要置人于死地。」
江无波的脸色僵了僵,曲流觞则是在心中大声叫好。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可真想跳起来替严驹鼓掌。真不愧是严驹,就算在君王的宠妃面前也是有啥说啥,够铁面无私,打的那个什么『无波娘娘』的脸啪啪作响,哇哈哈!
曲流觞的身子又抖了起来,不过这会儿是在憋笑,憋得他的脸都扭曲了。
江无波冷着脸,冷着嗓道:「严大人怎知这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趣?洛华娘娘出身青楼,可能就好这口呢!?」
咸鱼师父收徒记(仙侠,女师男徒,已完结)
吱呀一声,木门推开,左右门板上贴着的红面门神退向两边。 院内,晾衣竹杆上挂的白抹胸不见了。...(0)人阅读时间:2026-06-03薄胎
民国十六年,军阀横行,乱世不平。 与人烟隔绝的山间小屋里,青烟从香炉里袅袅升起,苏瓷衣坐在窗前,膝上横着一具人偶。...(0)人阅读时间:2026-06-03我真的不想靠反派哥哥躺赢(兄妹骨1V1)
好像是七岁的时候,纸夭得知自己彻底完了,此生大概率再也不能修炼,可能连凡人都不如。干脆跳过了哭闹的步骤,架了把剑到脖子上...(0)人阅读时间:2026-06-03路人甲非正常死亡(NPH)
殷京婵又重生了。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感受自己的皮肤没有焦黑剥落的皮肉,喉咙也没有被浓烟灼烂,一切都是最开始的模样。...(0)人阅读时间:2026-0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