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淮的连声催促下,他终于认清现实,绕场跑了几圈。等后背开始出汗,他脱下了外套,解开衬衫常年紧扣的风纪扣,细致地卷起袖口,摘掉手环。
当目光触及小指的尾戒时,他的动作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摘下来,走到光线充足的地方拉韧带。
站在一群人中间,秦轶言才发现他们已经定制好了特色队服,胸前的队名非常抢眼。
“击剑狂魔队?”他皱着眉头缓缓念出那串字。
“没错,正是本队长灵光乍现起的名字。”谢淮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击剑通基建,非常符合土木工程的特色,又能展现我方选手快而猛烈的攻击,如剑一般锐利精准。怎么样?”
当然,这都是他现场瞎编的屁话,听懂他在指什么的男生已经捂嘴哈哈大笑起来。
秦轶言作为1g网老年人自然听不懂他的黄腔,总觉得不对劲又挑不出毛病。热身完毕,他对谢淮说:“开始吧。”
“好嘞。”谢淮把球丢给旁边的同学,“你来开球。”
两人在中线上站好,随着哨声响起,球被高高抛到空中。谢淮先发制人得到球权,直接带球冲入禁区。秦轶言见状也立刻回防,先人一步将他拦住。
他的身高在场上极具压迫性,谢淮尝试带球突破,他就转身跟近防守,直接把他卡进了篮下的边角位。没办法,谢淮只能先用假动作晃开对方,把球换到左手,拉开距离寻找投球时机。没想到手还没抬起,他又一次已经看破招式,起身盖帽。
球瞬间脱手。谢淮见状立刻飞奔回去,赶在没出边线时把球捞了回来,冲到三分线外跳投。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毫无悬念地砸进篮筐。
“好球!”场外传来欢呼。秦轶言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根木头桩子,和全场奋力奔跑的谢淮形成鲜明对比。
他走回篮下,不服气地踢了脚球:“你以前在场上打什么位置?”
“小前锋。”
“小前锋你都不和我抢球?”谢淮气急败坏,破口骂道,“姓秦的,你故意放水吧!看不起老子?”
“没有。”他认真解释,“我真的很多年都没打过球了,一时半会拿不出像你这样的热情。”
谢淮还是不肯善罢甘休,拦着他不放:“反正今天我就是要你拼尽全力打,把我撞倒在地上都没关系。”
“……”秦轶言无奈捡起球继续比赛。随着攻防交替和肢体碰撞,他终于找回了点曾经的感觉,开始进攻上篮,从谢淮手里抢下了几分。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分钟!”同学在场边喊道,“十五比十五平。”
最后一轮进攻,谢淮抢先起跳从他手中抢过球权,花里胡哨地运球直入篮下。秦轶言终于被他的情绪带动,闪现到禁区内阻拦。没想到却被谢淮投篮的假动作骗下,趁他起手瞬间把球拨到身后,潇洒转身拉开距离。
“还剩三十秒!”
“最后一球,不会让你得手的。”谢淮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双手持球投篮。
“那可不一定。”说时迟那时快,秦轶言已经冲到阵前,三只手在空中交汇。
球顺着秦轶言指尖的力道撵过谢淮的手腕。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的意识停转了一拍,落地时失去重心摔了个屁股蹲。
与此同时,终场的哨声响起。“嘶……”他侧身坐在地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吧?”秦轶言收敛了方才眼中的杀气,把手伸到他眼前,“起来。”
“让你放开打,你居然真动手了。”他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宝贝爪子,听口气不像在生气,眼神却满是幽怨。
秦轶言接不上话,只能强行把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从地上拉起来:“今天就到这儿,我们也算切磋过了。”
其实刚才这场比赛谢淮玩得很过瘾,想出了不少应对高大选手的招式。在球场上蹦跶了一晚,他已经体力不支,披着毛巾坐回长椅里。
但他不是输不起的人,休息片刻又嬉皮笑脸:“还没分出胜负,下次再约。”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秦轶言斩钉截铁地回绝。
他的衣扣解开了两粒,正好露出锁骨,仰头喝水时喉结起伏,几颗汗珠沿着脖颈清晰的脉络滑进衣领,在月色和黑衬衫自带的清冷禁欲中,散发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气质。
谢淮下意识抬头往他那边看,喘着气问:“喂,你到底拿出了几分实力和我比赛?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累。”
“我从小体力就很好。”他一本正经地答道,“你应该知道我练过。”
谢淮被他无意间的炫耀秀了一脸,穿好外套吆喝众人集中:“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感谢秦大教练挤出自己宝贵的科研时间亲临现场指导。大家回去早点休息,别忘了明早的工图课~”
“好,谢谢秦老师和谢学长!”队友们礼貌地朝他俩鞠躬告别。
谢淮也回敬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背上书包问秦轶言:“你来看正式比赛吗?”
“不一定有时间,看具体安排。”
“那干脆别来了。”他双手插在卫衣的横兜里,捏了捏隐隐作痛的右手腕,转身离开,“反正你在赛场上无欲无求的样子,也起不到半点加油助威的作用。”
秦轶言还是不知该如何接话,看他走出球场的背影,双手插兜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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