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中>
「话又说回来,小茗儿今年及笄满十五了呢,已届适婚年龄了喔。找上门的媒人都快将门槛给踩破了。」阮蔎摇着扇,瞥了眼白槚叶,轻描淡写似的提了一句。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家小茗儿未受礼教束缚,也没有裹小脚儿,但冲着他爹中书令的官职,就算来了会被怒气冲冠的爹用扫把给扫出去,还是有数不清的媒人上门来提亲,像蚂蚁见到糖一样赶都赶不走,有够烦人的。
可他们阮府就这样一个宝贝,是大家的心头肉!尤其在早年娘过身之后,他们更是加倍疼爱府里这唯一的女眷!就像他爹所说的『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如此珍惜宝贝阮茗的他们,怎么可能把天真烂漫的阮茗嫁到那些深宅大院,给那些不知名间疾苦,自视甚高的二世子做不知道是第几个的妻!?
更何况……
阮茗一颗芳心,早就牢牢的拴在她白哥哥身上了。
也只有白槚叶,是他们阮家一致认同的,既正直,又体贴,待人和睦,孝顺又友爱弟兄,最重要的是,他重视阮茗!
可这些年来,看着白槚叶总是被那些僵化的礼教给绑手绑脚,甚至有意拉开跟阮茗的距离,大伙儿都急了!他这才假装云淡风轻的提点一句,看能不能点醒白槚叶。
「……这也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白槚叶浑身机不可见的颤了一下,垂着头这样说。
……看来是没有。
「白兄,你对小茗儿……」
「白老弟!果然是你来了!!我才在想着外头的马车怎么这样眼熟呢!」
正当阮蔎不死心,准备换个问题再接再厉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花苑那端传来,两人的视线同时往那望去,是个正快步走向他们的青年,容貌与阮蔎有几分相似,但体格倒是比阮蔎健壮的多。
一见到这个青年,阮蔎立刻露出无奈的表情,而白槚叶则是站起身来拱手行揖。
「大少爷。」
「甚么大少爷的!叫大哥!来来来,陪我比划一场!」
「这……」
「大哥,你别每回见着白兄就拉着人家比试行不?坐下坐下,我正谈论重要事呢!」阮蔎叹了一口气,白了青年一眼,别打断他问话啊。
「什么事比让我跟白老弟比一场重要?不成不成!白老弟~来,好段时间没动筋骨,骨头都痒了!」阮家大少爷──阮荼,也照样白了一眼给自家的胞弟,然后愉快的要将白槚叶推出红瓦亭。
「你这武痴……」阮蔎又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他这大哥就是嗜武成痴!但在严重排挤武人的宋代,他大哥为了顾全他爹在朝中的名声,不敢到处找人比划拳脚,只能在家中自己练着乾过瘾,不然……
就是等着因为在外购茶、寻茶,要抵御盗匪而同样有身好功夫的白槚叶来家里,才能一解手痒。
可他现在有重要的事要问,阮蔎揉了揉额旁的穴道,什么事物会排在他大哥视如妻眷的武艺前面呢?自然就是……
「大哥你就等会吧,是有关小茗儿的事情呢。」
他们唯一的妹子──阮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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