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念情才狼狈回到树林,气喘吁吁之际不忘顾盼四周寻找香凝身影。
「夫人呢?还没回来吗?我想她已经回来了才……」念情伏膝喘息,身上衣袍有些破落,看是刚才跟人大战一场,所幸他与墨剑之人还算平分秋色,藉机甩开逃了回来。
「你们也说句话啊!」念情都顺完了气,还是没人回话,不耐烦将刀挂在背上,微怒一喊:「这样我到底还要不要再去找啊?」
「唉……大夫人吃了大王一掌,跑了。」
「啥?」念情大惊,又喊:「为啥啊?我见她进城忙了一圈,当了大袍、换了男装还让我差点认不出她,这番掩饰才去买药又添新马,还挨打……这也太……」念情见水军顿时传来凌厉眼神,只得扁嘴禁声。
水军转身垂视地面散落药包,正犹豫是否追她回来。
此时香凝早已奔入林中,停在一漥小水边,水边一弯大树垂着几叶在水面,香凝以水为镜看了看自己嘴角伤势,忍不住就泪流满面,不一会儿就大哭起来。
「呜呜……我要回家啦!这是啥鬼地方啦!」香凝不顾形象大哭,嘴里模糊不清大肆抱怨:「东西难吃的要命,人又王八的要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捶打着草地、水面,水花溅湿脸庞糊去泪痕,直到哭喊累了,靠在弯树身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香凝听见稳定熟悉且微细难察的脚步,肯定是水军。他双手缠着药布扎实却还隐约透着血色,来到池边弯身查探,突然一记挥拳力道不输他的巴掌,重重落在颊上让他倒向一旁,往草地呸了一口血迹,无奈看着正握拳瞪视他的香凝。
「哼。」香凝起身,冷语:「我改变主意了,跟着你还不如去死比较好过些!」倏地拿出匕首往颈动脉去,却被突如其来的大掌抓住刀尖,血流如注之际匕首被拽落地。
「……。」香凝惊讶望着那把被染红的匕首飞出,又回视水军垂落的掌心,不时鲜血染红绿地,飘来阵阵血腥,气急败坏托起他漫血的掌,皱眉喊:「你疯了吗!干麻这样……」
「这下扯平了吧……」水军另只手抬起她的脸,视线简直想穿透她的眼。
「哼,难怪,刚才你明明能躲。」香凝别过头,才想起他吃了那记重拳根本不可思议。
「是我没搞清楚状况,但你也太乱来了……」
「我哪里乱来?」香凝没好气地捡起那支匕首,划下一块衣襬给他缠着掌心。
「你竟然当了衣服,还花钱买了那些东西!我刚都去替你抢了回来。」水军嘴角渐扬,竟然有些得意。
「你!」香凝不可置信的指着他鼻尖,咬牙切齿,不知该从何责备起。
「别你你我我了,刚才这么一闹怕是昏君就快知道我等行踪,得赶路。」水军往前两步,发现后方的人没想跟上,转身就去拉着她走,一面冷语:「你的命是我救的,死不死是本王的权力,该去哪死也由我决定。」
「我将来会被你打死吧!这辈子还没人敢这样打我!」香凝没好气地喊,心想:「这又没一一三专线可打,也没大夫会开验伤单,更没官府会替我告死他!」
「是我忘了你跟其他女人不同,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在他身后看不见愧疚神情,只听见平淡却也温柔承诺,看来打女人是他当大山贼的坏习惯,差点忘了身后这人是尊贵的公主、皇帝的掌上明珠、百姓心里的活菩萨。
「真的?」
「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吧。」香凝勉勉强强暂时信了他,只是若要徒手对战,她也非打不过这人,刚才只因一时为他伤势心急才疏忽,今后就算他言而无信,也绝不轻易再让自己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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