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殁看到聂姑的容貌时,吓了一跳,在几年前看到她时,给天殁的印象是一名四十几岁的少妇,但这次看到感觉又不一样,好像又变年轻的一点,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模样,略施了点胭粉,鼻尖上戴着一付金丝框的眼睛,身上则穿着一套灰色的长服,给人一种雍容却不华贵的感觉。
「拾荒的狮子,稀客稀客。」聂姑将一叠书从柜上拿了下来,又从地上再搬了一叠上去。
「老尼姑,别来无恙,就不跟你寒暄了。」天殁双手交叠在胸前,靠在一个书柜上,一副屌样的说着:「找我来什么事?又要我去完成什么任务了?酬金记得别给低了,我到现在都觉得上次那委託应该值几千奥莱币的。」
聂姑对于天殁的没礼貌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跟他计较,而是一边将书柜上的书整理到自己满意的位置,一边说道:「许久不见,还是老样子,钱还是钱。在谈委託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北疆防线垮掉的那一天吗?」
天殁双手握紧,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一点印象也没有。哈,那一天我喝的酩酊大醉,睡在垃圾堆里,隔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这垃圾话你就讲给自己听吧!」聂姑走到另一个书柜的空架上,将几本书放入书架上当作标籤。「我到现在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在雷霸死后的几天,魔人突然大军攻来。」
「走漏风声,北疆防线内有内奸,就这么简单。」天殁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你觉得内奸会是谁呢?」聂姑又到另一个书柜空格上放了几本书进去。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又不是你们北疆防线里的人。」天殁没好气的说道。不是北疆防线的人,他现在这么说也没有错。
在一旁的枷萝用着念力魔法,将聂姑分类好的书一堆堆的放入牠们相对应的位置。
「我原本以为,是北疆防线里的下人干的,因为在底下的人多,要藏匿起来较为容易,但魔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速了。」聂姑爬上一个梯子,到第二层的书架空格,将枷萝用魔法而悬浮在空中的书放入书架里。
「太快速了?什么意思?」天殁疑惑的问道。
「当时雷霸遇害时,除了雷家堡的高层外,剩下的就我们这些北疆防线掌门人,堂主们知道这件事,但是过没几天,各处的魔人就杀了进来,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吗?」聂姑将上层的书放好,下了梯子来到天殁的面前。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有高层人士跟魔族的有所勾结。」天殁黄褐色的兽眼一睁,震惊的说道。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到底是谁?是谁成了人类的叛徒。
「对,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位堡主。」聂姑说道。
堡主!在北疆防线中能有堡主之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雷家堡堡主,另一个则是炎神堡的堡主,难道说......。
「没错,炎神堡堡主炎爵。」
「我是有听说,雷霸跟炎爵的感情是不好,前者一直採着保守防御的态度,后者则是认为要主动迎击魔族才对,因为意见的分歧而常常闹不愉快,但这样也不至于让炎爵成为人类的叛徒吧!」天殁转过头翻阅着书柜上的书,好不让聂姑看见自己的脸色。
「我原本也这样认为,再加上炎爵现在可说是北疆人类的英雄,在雷霸不在总司令这位置时,他将位置承担下来,抵御着魔人的入侵,让现在北疆的人类还有一块净土,可是.....。」聂姑说到关贱处刻意的停了下来。
「可是什么?」天殁从书架上拿下了一本书,书名上写着「食尸鬼日志」五个大字,看来是一个猎手长年研究所写的。
「可是以当时的状况来说,我们是没办法抵御魔人的军队的。更准确的意思是,不管是我们的人数,策略,还是军队强度,人数,没有一项是能跟魔族抗衡的。」聂姑拿下了金丝框眼镜,沉重的说道,好像在述说着人类的末日。
「哈哈怎么可能?」天殁将「食尸鬼日志」放回去,继续翻找着书柜上的书籍。虽然说人类的脆弱他是知道的,但也不至于弱到这种地步。
「我说的是真的。」聂姑一边向着天殁说道,一边向枷萝挥挥手,试意她将剩下的书放完就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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