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詹青的遗容修复工作终于完成了。
历经二十多个小时,不难想象这个过程有多难熬,但意外的是,苗筱竟然没有发病。
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情况有所好转,事实上,期间她仍然会感觉到不适,只是幸好有康乔在。
虽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似悠闲,却又总能在她即将到达极限时让她停下休息,每一次时机都是那么刚刚好。
得多观察入微才能这么精准?
他的视线应该是几乎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并且始终处于聚精会神的状态。
结束的时候,苗筱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她想,康乔多半也不会有多轻松。
可当她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间还感觉到康乔给她盖了件衣服,让她平躺了下来,枕在了他的膝盖上。那个位置特别温暖,总觉得比她家里的床还要舒服;那双替她捋开颊边碎发的手特别温柔,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工艺品。
这应该就是他之前说过的“全方位呵护vip服务”吧?
她成功了呢,康乔终于认真把她当成病人看待了……
带着这种念头,她嘴角不自觉地上翘,进入了梦乡。
苗筱也不是第一次在殡仪馆后勤办公室睡觉了,对于这里遗体整容师来说这是家常便饭,每次工作到凌晨之后,为了不耽误接下来追悼会和家属的碰面,他们通常是来不及回家的,只能在办公室里将就一下,这种睡眠自然也不可能太沉。
但是这一次她却睡得很沉,直到被外头的喧哗声吵醒,她甚至还有些云里雾里,一瞬间有点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连时间都有些紊乱……
“醒啦?”一记问候声从身旁传来。
她愣了愣,茫然地转头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钟启那张有些诡异的笑脸。
他搬了张凳子,反放在沙发边,岔着腿靠坐着,单手指着头倚在椅背上,用一种慈母般的笑容看着她。
看得苗筱瘆得慌,猛然弹坐了起来。
幅度颇大的动作惊醒了端坐在沙发上被她枕着膝盖的康乔,他显然是个有起床气的人,剑眉紧蹙,略显不耐地哼了句,“你干什么……”
“你问他啊!”苗筱果断把锅甩给钟启。
钟启甚是无辜,“我什么都没干啊。”
康乔这才察觉到坐在沙发旁的钟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是狗吗?喜欢守着主人睡觉?”
“我可不想被一只大型忠犬这么说。”也不晓得是谁,明明姿势难受到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紧皱着却还是一动不动地守着苗筱。他好笑地哼了声,撇了撇唇,道:“再说了,我也是好心,本来是来叫醒你们的,难得看苗老师睡得那么香,就想让她多睡会。”
“什么叫‘难得’睡得那么香?”一股不悦在康乔眉宇间凝聚,“说得好像你经常看她睡觉一样。”
“哦,不说经常吧,但肯定是比你看得多。”
还没等康乔呛回去,苗筱就急切地解释了起来,“小钟的意思是,之前合作的时候我们也经常像这样通宵达旦,累了就随便找个地躺一会。他看得比你多很正常,很多人都看得比你多。”
“……”这是一个让钟启觉得叹为观止的解释,不,严格说起来,这根本不是解释,是在补刀吧!
然而,那头的康乔却并不觉得什么,嘴角甚至还带着笑,这笑意一直氲到了眼底,化作了一句软绵低喃,“嗯,我知道。”
这才是让钟启更加叹为观止的。
怎么会有这种人?吃了颗藏着玻璃渣的糖,满嘴的血,还能笑呵呵地说“好甜”。
“我说……”他清了清嗓子,有些故意地道:“詹青的父母和刘琪已经来了哦。”
如他所料,这句话让苗筱瞬间收起娇羞表情,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惊嚷道:“已经来了?!”
“对啊,都快九点了。”他笑嘻嘻地道。
“你不早说!”她急急忙忙地冲出办公室。
“……”沙发上的康乔没好气地瞪了眼钟启,也认命地站起身跟了出去。
被撂下的钟启很是茫然,瞪他干什么?他不过就是不想吃狗粮错了吗?!
#####那个说男主应该叫硕大的妹子你在想啥,古巨基张根硕知道了会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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