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容许你胡闹,性命的事从不掌握在我手中,你就当那夜不过一场梦。”落升皱着眉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眼底似乎有什么在闪。
“你让我喜欢上你,如今又让我忘却你,我如何做得到?”林渡抚上他的脸,“你从我身边逃走两次,我怎敢再让你在我面前消失?我知道东城在你心里或许有着重要的地位,但现在先同我出城,另想计谋解决,可好?”
“不……留给我的时间所剩无几,况且我生于东城,我舍不得这片土地,更看不得这片土地变得腐烂,只剩茫茫白雾和满地的白骨……”落升轻轻地推开了林渡,语气似乎已变得哽咽。
他生于东城。
“我也生为东城人,我也想它恢复昌盛,但现在并非是它复兴之时……此次要是前行,恐怕难以返回,你可要想清楚……”林渡拉上他的手,生怕面前的人就这么消失于雾中。
落升附上他冰凉的手,轻声道,“你不必跟随我,你若是同我前行,我想我不会有保命的想法。现在,你是我逃出这儿的信念。”
“离开这儿,等我去找你。”
林渡看着面前阴气满满的城门,一阵揪心的疼痛令他喘不过气来。
五年后。
落升自那天之后便再无消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从这儿消失了,而东城的毒气已经被清除干净,就连那满地的人骨也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但从未有过一人出现。
陆渊那天带回的人儿被林渡收进了浮尘阁,名为秣陵川。
陆渊和秣陵川整日黏在一起,关系捉摸不透,但林渡早就一眼看穿了,只不过那张纸还不是捅破的时候。
林渡真的等了落升五年。
五年内,无欲无欢,好似行尸走肉。
他每日都躺在屋檐上,眺望着远方,期待着某日能够看到那令自己久久无法忘却的身影。
秣陵川告诉他们,落升确实为落栎府的家主,但同时也是东城的将军。
东城的繁华为何被击的如此破碎,是因为在一场残忍的战役中,身为“东城大将军”的落升,在战争前夕逃逸,少了主将的东城,在这场战役中可谓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但那时的落升,被敌军抓去囚禁,无法挣脱,战役结束后才被放走。
即便他杀了那些摧毁东城的罪人,但东城的惨败已经给他扣上了“东城叛徒”的罪名。
落升有愧于东城,所以他执意留在东城。
如今,一去不复返。
林渡坐在屋檐上,看着下面被轻风吹的飒飒作响的小竹林,和旁边的一树桃花。
那桃花开的倒是满当当,粉嫩嫩地挂在树枝上,被风吹的舞动起来,晃的林渡烟花。
他想起来和落升初次见面那晚,那张柔和精致的脸蛋笑起来的样子,也同这桃花一样艳丽。
陡然间,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玩意儿飘到林渡的手上。
——一张薄薄的面纱,甚是眼熟。
林渡摩挲着面纱,眼底的雀跃让他好看的桃花眼亮起的光芒,原本满是阴云的俊脸在此刻变得明朗。
他垂头望向那桃花树下,看到了那飘起的红色衣摆,和那半扎的三千青丝。
那道纤长的身影转过来,那张脸同他脑海里的笑颜交叠起来,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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