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莹润的耳垂并未戴耳坠,穗穗怕疼而秦斐对这种事情很是随意, 就没给让穗穗打耳洞。
是以现在, 那白皙柔软的耳垂空无一物。
但是显眼得很, 薄红烧烫了耳垂,像是要滴出血。
“郎君, 好了。”穗穗揉了揉耳垂,总觉得有些痒, 揉搓带来的血色浅淡,整个耳廓都是薄薄的浅粉淡红。
李兆略微刻意的错开了眼。
大袖衫的领子交错着,露出了一小截儿锁骨, 白皙纤细又不容人忽略。
他眼底的烦躁愈甚。
“你一个人过来的?”
穗穗点了点头,像是被揭穿了谎言时的手无足措,怯怯道, “宫女姐姐不让我来,穗穗偷偷跑出来的。”
话刚说完,穗穗的肚子就闹抗议了。
她还没吃早饭呢!
此时不仅是耳垂,整张如玉的面庞都烧烫了。
穗穗捂着肚子, 眨巴的眼睛里简直蕴满了水雾,太丢人了。
只能希求雨声再大点遮挡一点儿。
可是天不随人愿,就算天愿意,李兆五感敏锐也是不争的事实,哪里会区分不出来。
他一只手撑着下颌,露出清瘦的腕骨,此时倒不避讳了,看着穗穗,轻轻挑了下眉,“饿了?没吃早饭?”
穗穗一直低着头,羞窘得想钻到地下去,她胡乱点了点头,“出来的急,没顾上吃。”
可惜紫微宫太高,离地远着呢。
李兆唇角扬起一点笑又飞快敛下。
“稍等一下。”
久违的,御膳房收到了他们陛下的亲召。
一时间,御膳房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天知道,陛下厌食多久了!
哪怕是技艺再精湛的厨子,也毫无用武之地啊。
御膳房因为一道诏令重新忙了起来。
他们一定要竭尽所能,使尽浑身解数。
一道道菜色流水似的在暴雨中送到了紫微宫。
人都重新退下了,李兆才抱着穗穗下来了。
他不耐烦地扯开纱幔,这些回头还是让人卸了吧。
穗穗坐到了层层台阶上的高位。
饶是她懂的浅薄,也知道这个地方坐着有点烫。
青铜剑在她身后的墙上挂着,她总担心青铜剑会不会掉下来砸到自己。
综上所述,穗穗不是很想坐在这里。
她揪揪李兆的衣角,现在两人身上几乎是同一款式的纯黑色大袖衫,黑色与黑色相撞。
“嗯?”李兆懒懒撩起眼皮,“怎么了?”
穗穗规规矩矩坐在位子上,过分的乖巧,问李兆能不能换个地方坐。
李兆瞥她一眼。
好的,不能。穗穗坐立不安。
见小包子眼神频频偷偷瞥着剑,李兆轻嗤一声,怎么胆子这么小,连把剑都怕?
他直接把剑取了下来。
“还有问题?”他眸色漆黑,盯着穗穗。
穗穗瞬时停了动作,摇了摇头。
御膳房的人贴心设了桌案,穗穗看着眼前流水般的山珍海味,忍不住咋舌,不要银子吗?
她就算一道菜只夹一小筷子也吃不完便饱了啊。
穗穗自从离家之后,深知银子的贵重,为了省钱回家,连个像样点儿的首饰都没怎么买过。
乍一见了这么丰富又从未见过的菜色,穗穗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的好。
她下手左右为难,哪一个都想尝一口,李兆却只是动了几筷尝了两口就不再动。
孰不知,动两下筷子也已经是难得,往日里,御膳房几乎没听过传召,偶尔听了,也是原样呈上原样下去。
李兆又召了宫女带着穗穗去沐浴。
紫微宫的正殿之上建了八层,是李兆独居,而侧殿里则是温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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