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龙渊的床?”陆宁初从容接上大管事不敢说的话,毫无廉耻之心。
大管事闭了闭眼:“……成不成?”
“这倒是个好主意。”
大管事神色一喜,忙道:“那我们赶紧走吧!”
“不过,”陆宁初笑意更深,语气亲昵,“他出门这么久,我总该等他是不是?”
“你!”大管事转喜为怒,又生生忍下,咬着牙警告,“魔尊大怒,你和我都得死!”
“我说了,他不会。”陆宁初扒着月见幽的花瓣,强迫花盘展得更开,待他觉得这花怒放得足够生机勃勃了,他才施舍了大管事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听我的,大管事指不定就成了魔尊大人的红娘,从此前途无量。不听我的,你现在就得死。”
是前途无亮吧!
大管事的脸绿得发黑。
龙渊魔尊生于浮屠血海,是天生煞神。要不是陆宁初给他下毒,捏住了他的小命,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忤逆魔尊的吩咐,把人放进内院胡作非为。
受制于人,实在没有办法。可就这么离开,他也万万不敢。
疑似金丹的正道修士,大费周章地混进魔尊府,只为爬上魔尊的床。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陆宁初有些不耐烦了。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锦囊,随手扔给大管事:“五千灵石,别再烦我。”
“万书年!你好大的胆子!”
大管事刚刚接住锦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院外传来一声娇喝,直呼他的大名。
只见一个红衣少女,执着金丝铁鞭,气势汹汹走进院里。一群侍女追在她身后,惊呼着“殿下”阻拦不及,只能止步院门之外。
这红衣少女,便是所谓的魔族公主,明璃殿下了。
“竟敢勾结外人,图谋不轨!”魔族公主走到近前,不由分说就是扬鞭打下。
“殿下饶命!”铁鞭带着破风的呼啸,仅听动静就吓人得紧,大管事高声求饶,险险躲开。
铁鞭落到地上,打出深深的沟壑。
魔族公主更生气了,柳眉倒竖,又是一鞭:“你还敢躲!?”
大管事看似狼狈,实则滑溜的很,这一鞭打不到他。只是他能躲开,边上的月见幽却要遭殃。
娇弱的花朵已经在鞭子带起的气流中摇摆零落,真被打中必然粉身碎骨。
“啪!”
花叶碎裂四散的惨状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迸溅的鲜血。
陆宁初握着铁鞭的尾端,沉重的鞭打撕裂他的衣袖,将整节小臂都打得皮开肉绽。月见幽溅到鲜血,红了一片。
鲜血顺着铁鞭滴滴答答,陆宁初露出笑:“明璃殿下,当心。”
明明温和恭顺,偏生让听到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魔族公主也不例外,不过旋即她立刻转移炮火,骂道:“你这个痴心妄想的贱人,谁允许你把龙渊哥哥的院子改成这样!”
她想抽回铁鞭教训陆宁初,不想铁鞭竟然纹丝不动。
“松手!”魔族公主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忤逆,顾明璃满脸通红,肺都要气炸。奈何铁鞭就像在陆宁初手里生了根,一寸也抢不回来。
与顾明璃的对抗,让手臂上的伤绽得更开,陆宁初却神色不动,依旧是一副微笑模样,温和地劝着:“明璃殿下,院中花木脆弱,还请不要再使鞭子了。”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顾明璃双手齐上,拔河似的抢着铁鞭,边抢还边叫嚣,“我就要毁了这些花!”
陆宁初眼中闪过戾气。
“你们在做什么?”
却被一道冰冷低沉的男声打断。
院门外的侍女一阵骚乱,或惊喜或惶恐地低呼“魔尊大人”,齐齐让出一条道来。
魔尊大人一身黑袍绣金,繁复而又内敛,极好的剪裁将长腿劲腰尽数彰显,嵌着红玉的银冠高束黑发,步履行进间自成一派威严霸气。其长相也是极好,端是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哪怕一双血瞳冰寒而不近人情,都足以夺人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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