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经常会看着上面的字出神,赵宪虽然从来没问,但是也知道那位先生对父王来说很重要。所以他今天看见子婴叔叔的字时,就想着拿给父王看看。当初父王能赏识赵高先生,除了先生懂律法,还有就是字迹有些像那位先生,别人不知道,赵宪却是隐约能感觉到的。
他感觉子婴叔叔应该会比赵高先生更加受重用才对。人才嘛,各尽其才,为君之道。子婴叔叔这样的人不该埋没在深宫里啊。
不过……赵高先生好像不太乐意。
赵宪小小地叹了口气,转头望向坐在另一边的赵高。
眉目低垂分外亲和的大秦太子少傅已经依照赵政的旨意写好了诏书,行礼告退。
赵政头也不抬地抬了下手,意思是他可以离开了。
赵高恭恭敬敬倒退着走了出去。
走下长阶时,碰见几个侍奉赵宪的宫人在阶下等着。这几个是品级较低的宫人,是没有资格随着赵宪进章台宫的,他们站在风雪里,头发上已经积了一些碎雪,见了赵高,都拱手弯腰行礼:“少傅。”
赵高从他们身旁走过,微微点头,算是听见了。不知想到什么,他走出去两道台阶又转过身来,看着宫人中品阶略高的一个:“太子殿下今天都见了谁?做了什么?”
那宫人恭敬道:“殿下今天只在长安宫见过子婴公子,在那里写完了课业,向公子讨要了一份笔墨。”
赵高的手拢在广袖下,手指轻轻敲着手心,闻言点了点头:“听说子婴公子阅书无数,博学深广,殿下喜欢的话,不妨多带他去长安宫走走。”
宫人低眉领命:“是。”
赵高温声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受宠若惊道:“下人项闾。”
“好名字。”赵高说完这一句,眉目一弯,露出一个温润的微笑,转身走下台阶。
九十九道宫阶漫漫,人在其中渺小如浮萍。朔风吹着大雪,赵高清清瘦瘦的身影顺着长阶往下走,迎面,一位穿着大秦官服的俊秀青年提衣疾步走上来。
赵高与他对上了视线,走到与他齐平的台阶上,抬手行了一礼。
青年看见他,也不回礼,调笑道:“赵高啊?你来这儿干什么?今天不是休沐?”
赵高仿佛已经习惯对方这样的态度,温声道:“新郑旧宗室贵族叛乱,高奉命入宫拟定诏书。”
他仿佛洞悉这青年所来的目的,抬了抬眼,放轻了声音:“劝长史不要过去,王上正在气头上。”
身为大秦太子少傅、丞相长史的青年望着尽头庄严的宫殿,颇为开怀地笑了笑,“少傅担心我啊?没事儿,我有分寸。”
赵高见他不听,也不再多说,拱袖告辞。
青年手里转着枚官印,在赵高转身的那一刻,眼珠微动,斜斜地睨了过去。
隔着大雪撞进一双静水流深的漆黑眸子里。
只是一瞬的对视,彼此都立刻撤回了视线。赵高双手举过头顶,再行一礼。
一言不发地离开。
大雪中,青年回想着刚才那双眼睛,回头看着赵高的背影,饶有趣味地笑了笑:“虎视狼顾之相啊。”
说完,他换上一副正经神色,眸子里是罕见的决绝。
不多时,章台宫外,那青年一步一个台阶行至殿下,利落地掀起身前官服跪了下来。
他抬起双手将那枚镶金的玉官印举过头顶,朗声道:“臣,张良,请见大王!”
.
暮色四合,长安宫内,宫人们将各处灯火点燃。
书房内,嬴政半躺在榻上,掀开了书本新的一页。灯火照着他苍白的脸,脸颊处隐约有病态的浮红,庄喜在一旁小心地拨了拨灯芯,让光芒更亮一些,小声道:“公子,都看了一个时辰了,休息一下吧?”
嬴政咳嗽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又翻开一页,“新郑那边的叛乱如何了?”
庄喜的小道消息可谓非常灵敏了,他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是韩国旧相邦张平和一些宗室掀起来的,应该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是,朝堂上那位太子太傅、丞相长史张良先生……”
嬴政听见张良的名字,抬了抬眼,“他去为张平求情了?”
庄喜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出章台宫的时候,身上的金印紫绶都没有了。唉……想想也是忠义两难全啊。张良都在咱们秦国做官了,张平在新郑搞叛乱,这不是给儿子出难题吗。”
嬴政眼底有些浅淡的笑意,似是有自己的考量,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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