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似乎不以为然,“世人就爱夸大其词,什么‘得袁师者得天下’,那无非是我们这脉人都可以算出谁是天生帝命罢了。我们追随未来皇帝,再辅佐他,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就成了我们辅佐谁,谁就能成为皇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民间确实有这样的说法。
这个袁氏家族是天师家族,历任家主都叫袁孝天。
他们绝对是个传奇。
一代代传承下来,辅佐的帝王,不说上百也有几十。各个无不是贤君圣主。
现在他们自个找上门来,这岂不是说……但慕鹤轩也不是会被激动冲昏头脑的人,“你说你是袁天师的徒弟,可有何凭证?”
青年像是料到他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圆形的罗盘,上面有繁复的花纹。
青年托着它闭目演算一阵,睁眼说道:“阁下的命数有些奇怪,分明死过一回,时隔半年之后,竟又连上了。却不知是何道理?”
慕鹤轩在听到“死过一回”的时候,心里便是一突。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对方知道了他重生的秘密,却看到对方脸上单纯的疑惑,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心里也就信了大半。
但他还不想做亏本买卖,毕竟,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如今还离得太远。他总要为魏景行争取一点当前的利益。
“不知阁下,这次是带着怎样的诚意而来?”
“家师与珩玦神医是多年至交。不知这样的诚意,足够吗?”
够!太够了!
他们可不就是要找珩玦神医吗?有了他,魏景行的病就有希望了。
只是……
“珩玦神医不是在云游吗?”
“但家师可能找到他。”
这就足够了。因为珩玦神医有个怪脾气,他不想让人找到他,别人就一定找不到他。
“成交。初次见面,在下穆白羽。”
“在下袁成书。”
交涉成功,慕鹤轩让小美撤掉了结界。
袁成书上前尽职尽责地给魏景行看病。接收到慕鹤轩不信任的眼神,他笑了笑,说:“其实我的真正兴趣是研究医术,虽然没有珩玦神医这么厉害,但也堪堪可以信得过的。”
只见他伸出两指,搭在魏景行暴露在外的手腕上,不一会儿就收回去。
“五脏虚弱,气血两亏。如果不是丹田处有一团真气护着,只怕早几年就应该无力回天了吧?”
“真气?”慕鹤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以前宫里的那些太医和自家找的大夫,从来没有吐露过“真气”这个词。
慕鹤轩毫不怀疑是因为他们把不出来。
这该说不愧是江湖人士吗?
“那可有根治之法?”
“这你就要问珩玦神医了,在下也只是略懂些皮毛。不过还请穆公子劝劝王爷,平日里切忌思虑过重,保持身心愉悦才是正途。”
“我会的。那吃的方面呢?”
“吃些温补易消化的就好。要少食多餐。”
“好的,我明白了。多谢。”
袁成书矜持地点了一下头,就出去在下人的引导下前往小厨房配药了。
魏景行直到傍晚时分才醒。
他之前太累了,慕鹤轩还嫌他醒得太早。
“饿不饿?正好刚才她们给端来了小米粥,先吃点儿填填肚子,一会儿好喝药。”
魏景行借着他的力道坐起来,半靠在软垫上。
再由他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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