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忌(情慾)

「因为我跟我老婆提出离婚了…」被我按摩着的你，
语调平静地道出；却又没听出任何哀伤与不满。
──像是这感觉就是一个笑话；可你的严肃冷静，又让我感觉，这不是笑话是既发生的事实。
「甚么时候……」我有点疑惑是甚么时候的事，也好奇到底为什么会离婚，于是问道。
「手别停……继续按……」听的有点失神的我甚至停下了按摩，直到你提醒我才惊觉。
「礼拜五吧……」
「她没不满吗？那小孩怎么办……」我心急问道。
「……她们啊……她们有她们本该的归宿…
虽然提出的当下我老婆很不谅解就是了……甚至来因为离婚这件事哭红双眼……」
「早点做出这选择……对我跟她还有孩子都是最好的选择；我也该有个归宿不是吗……」
你的言语透露出满满哀伤，可却用格外冷静的语调将这件事情叙述完。
「你们的家人没有阻止吗……」
「──他们啊……又不是当事人……凭甚么认为我们就应该按照他们的规画…
继续揍下去……而且提出离婚的是我的话，对我跟她才是让伤害减到最轻的方法……」
我沉默着…并听你讲着。
「也是因为我把事情全盘拖出；
儘管她家人与我家人对我这行为完全不认同，
至少除了我跟她……没有人知道那件事情的发生；
砲火就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就好了；都要离婚了，
为什么还要增加额外的伤害呢？
况且那件事也是我造成的，伤害没理由不由我承担。」
你意义深远地说着。
逐渐陷入凝滞的空气；
与根本不知该在哪个时机开口说话的我；
还有把重大私事对我摊开而讲的你…
「──要不你……按摩完后…就留在这陪我怎样……」率先打破空气的第一句话。
「别这样…就算你们离婚了还有夫妻间的恩情在……
我觉得…如果只是说说……还没真正白纸黑字的离婚……就别离了…
对你们一家叁口都是种难以忘怀的伤害……这种伤害对小孩子的影响更大……」我回。
你将双手与我两手腕碰触，被你碰触的当下我曾试图抽回；可…已被你抓得紧牢……
并将被抓得紧牢得这双手移至你腹前说：「今天…要…留下来陪我嘛……」
──有点无助的请求；可面对这样子的请求；儘管你再无助，
我也只能狠心拒绝，真心不想看到你们一口子的幸福最后形同云烟般……空一场。
「士官长，这两天辛苦了…你早点休息；我已经帮你按摩完毕了…我先回寝室了…」
我回道；听完我话后得你才将原先紧牢的双手松开。
「那我就先离开了…士官长也早点休息……」感觉双手变松后立马抽回来，走到内寝门旁说道。
「──慢着…」你说。
而我感觉在待下去也不是明智之举，不过在门边随时都能跑掉，所以我待在门旁还未离开。
「其实…」
「…我…」
你把这段话拖的特别久，当我听到最后时……五味杂陈；有怒气、
有哀伤、有庆幸、与痛苦；而快乐只是因为结局……所以我将快乐虚伪出来。
「是骗你的……哈哈……被骗了吧！」
原先你脸上的愁苦瞬间转为喜乐；让我觉得自己压根就是个傻子，
会去信你刚楚楚可怜的演技；如果你去夺奥斯卡，说不定不费吹灰之力。
「你……」
「拿这种事出来开玩笑好玩嘛！」生气、愤怒让理智被埋没；
至于到底说了那些难听的话，很巧的是说完后…跟着生气、愤怒的感觉一併忘了…
不是忘了生气的感觉……而是气完后……紧接而来的空虚感……给淹(吞)没了。
宣洩完后，沦陷在空虚感的我……便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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