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牛奶的作用,还是身体本身已经感到了疲倦,封瑾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
封瑾洗漱完毕下了楼便看到江溯流与父亲摆了个棋盘,在下棋。
棋是中国历史比较悠远的围棋,不是西洋棋。
看棋盘的格局,两人已经下了挺久了。
“爸,早。”
“怎么不多睡会儿?”说完,封父放下棋子,让管家将早餐摆上。
吃完早餐,江溯流本打算陪封父继续那未完的棋局。谁知封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棋可以晚上接着下,外面天气那么好,你们年轻人该出去玩。”说到这儿,封父看向封瑾,“你的老师二十分钟后会来接你,训练场的话,我就不跟过去了。”
听到训练场,封瑾动作顿了顿,说道:“爸,我还是多陪陪您。”
“不用了,今天我约了老友喝茶,就不凑合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说完,丹尼尔已经过来了,跟封瑾打了个招呼后便与封父出了门。
封瑾只好在心底默哀自己快生锈的骨头。
二十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
江溯流微怔,眼前这个男人,十年前,他见过。
“乔纳森老师,好久不见。”封瑾笑着上前拥抱自己的格斗老师。
“瑾,我也很想你。”乔纳森爽朗地笑着拍了拍封瑾的背,那力度,看着也不小。
江溯流皱起了眉,走了过去,伸出手:“你好,我是封瑾的男朋友,江溯流。”
闻言,乔纳森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气质不俗的东方男人,大方地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他的,“你好,乔纳森,瑾的格斗老师。”
那手的力道,江溯流面不改色地握了回去。
他虽然没有学过格斗,可作为医生本身便不能缺锻炼,否则手术台上十几二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如何坚持。
乔纳森挑了挑眉,倒是对眼前这个东方男人感到了意外,手劲儿不小啊。
此时已经换好了装的封瑾走了出来,一身深色迷彩训练服,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背上还背了一个迷彩包。
看到封瑾的那刻,江溯流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乔纳森松开自己手的同时,江溯流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外面停了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
这一回,封瑾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动作看起来十分熟练,江溯流收起眼底的惊讶,然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大约是因为紧张亦或者是其他,江溯流竟忘了系安全带,封瑾俯身帮他把安全带系好。抬起头,便撞进了那双惑人的桃花眼,线条优美的下巴微微紧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封瑾敛下心绪,车子快速而平稳地朝着目的地开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处比较复古的塔楼式房子前停下。下了车,封瑾的迷彩包被江溯流抢先一步拿在手中。封瑾见此,道了一声谢。
这里属于山脚下,四周还有大树和灌木丛。这里的山不高,而且以丘陵为主。
三人来到一片草地上,里面已经聚集了几人了,见到封瑾的时候都高兴地上前拥了过来。
“瑾,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非常好,格蕾丝。”
在封瑾还没有坐上盛安总裁的位置时,偶尔会成为乔纳森教官的助教,为此学员们也都认识。
接下来,乔纳森为测试封瑾的体能,便让她分别与学员们过招。
封瑾先热完身,以避免拉伤肌肉。然后开始逐一与学员们过招。
虽然很长时间没有活动过,但底子毕竟还在。封瑾格斗之时,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周身气息也变得肃杀。与学员过招时,动作干脆利落、一点儿不拖泥带水,直逼人节节败退。
站在不远处的江溯流看到这样的封瑾,瞬间与十年前的人影重叠在一起,他的心中仿佛有什么要挣脱出来,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此时晕染了一层看不清的情绪。
这样的感觉,亦或是疼痛、亦或者是欣喜到不知所措。
一圈下来,封瑾将防具解下,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她唇微张喘息着,汗珠从脸颊滑落,没入衣领间。江溯流敛下心绪,将手中的水给她送去。
“谢谢。”封瑾接过水,喝完后发现江溯流已经半蹲在她的身前。
他一身普通的黑色员工制服,却硬生生被他穿出了军服的禁欲味道。在这所有人都穿着训练服的场地,竟没有一丝违和感。
封瑾正看着他这般想着,忽然脸颊旁传来一个柔软的触感,是手帕,还带着淡淡的属于他身上那种清冽的味道。封瑾颇为差异江溯流的举动,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就这么看着他。
封瑾此时是仰坐着,双膝曲起,手掌撑在自己的身后。而江溯流则半跪在她身前,替她拭去汗水的同时,微凉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拂过她柔软的唇。
四目相对,沉静的黑眸露出了些许讶异,掩在镜片下的那双桃花眼依旧清冷如初,仿佛十分坦然且自然,却也好似在压抑着什么,也显得更加惑人了。
“我自己来。”
回过神的封瑾伸手接过手帕,不经意将覆上了他的手,微凉的指尖触感非常舒服,特别是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中。
封瑾将手帕收起,说道:“谢谢你的手帕。”
“不客气。”江溯流垂下眼睑,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仿佛刚才的那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他低头掩去眼底的那抹暗色。
林间有风吹来,却拂不去心底涌上来的那一丝燥热。
这时,乔纳森走了过来,说道:“瑾,接下来可没那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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