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辛:“……”
俞仲夏也来拍他肩,比赵主任还语重心长:“辛辛啊,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没什么过不去的,你要自己想开点,这比什么都强。”
费辛:“???你到底几岁啊?陕西来的兵马俑吗?这话听起来像半截身子都入了土。”
俞仲夏:“嗐,你就说有道理没有吧。”
费辛:“有……吧。”
俞仲夏:“那不就结了。你管我几岁呢?孔子还听两小儿辩日,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是十七八还是八十七,都不影响我就是有道理。”
费辛服了这个嘴炮王者,本来那点小小抑郁也抑不起来,道:“饿了,吃饭。你想吃什么?”
俞仲夏:“出去吃?太冷了,外卖送来都凉透了。”
两个人去学校附近吃劝君上当一回。
颍城四季风大,冬天更是如此,还不像别的城市有个明确东南西北的风向,常常是四面八方乱刮一气,360度无死角立体环绕风。
俞仲夏出来才想起来忘戴帽子,不想回去拿,少年无畏,洒脱地表示没关系。
等到了砂锅店里,他整个人吹傻了,头发像被电过一样直竖在头顶上。
费辛去窗口点单,要了一个牛肉锅一个排骨锅,叮嘱老板:“排骨锅别放香菜,是一点都别放,放了可不给钱。粉条多来点,谢谢您。”
老板是个大姐,在里面忙着煮砂锅,头也没回地用颍城方言开玩笑地说:“放香菜不给钱,多给粉条也不加钱,你是特朗普派来搞贸易战的吗。”
费辛:“……”
俞仲夏路上被吹得脸冷,坐在在位子上两手搓脸,边搓边哈哈嘲笑费老师。
结果那大姐一回头看见爱吃粉条的正主了,变脸道:“嚯,长这么帅啊,那没事了。粉条管够,另给你煮一锅都行。”
俞仲夏:“……”
倒没有另煮一锅,但粉条巨多,牛肉和排骨都多给了好几块。
俞仲夏道:“跟你吃饭真好,什么都有得蹭。”
费辛:“少来,杨柯说你买个奶茶里面料都比别人多。”
俞仲夏:“这会儿心情变好了?你刚才不会真的哭了吧?”
费辛:“没哭,趴久了眼睛红。”
俞仲夏:“哭就哭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哭又不是女的和小孩的特权。”
费辛强调:“真没哭。非得我承认哭了你才满意?”
俞仲夏:“没哭就没哭,辛辛别急。”
费辛:“谁准你这么叫我了?没大没小。”
俞仲夏:“费老师,我跟你说个我一生中最大的秘密。”
这句台词有点熟,费辛接话:“知道,你叫俞特.帕特,是个17岁的高中生。以后少提这个,迪士尼霸霸侵权警告。”
俞仲夏:“不是这个,是说另外一个。”
费辛:“你怎么秘密这么多?”
俞仲夏勾唇一笑,邪魅狂狷地说:“天选之子就是这样。我这个秘密,就是——”
他把筷子放下,两只手扒着自己的下眼皮,神秘又得意地说:“我、不、会、哭。”
费辛:“???”
俞仲夏又拿筷子继续吃,边吃边说:“是真的,上次哭到现在至少有五六七八年,有时候心想该哭一下,眼泪挤都挤不出来。”
费辛:“无泪症吗?那该有炎症啊,可是你眼睛,看着挺正常。”
正常得过了头。
俞仲夏长了双好眼睛,睫毛长,黑眼珠大,天生眼型像做过眼睑下至,不搞怪不装逼的时候,简直就是双小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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