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贵为皇子,此举也大不敬。御道乃是皇帝走得路!身为臣子只能跪在御道两侧!”廖安洪毫不示弱道,“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廖安洪说得在理,很快下起了附和之声。
洛中丞还未开口,徐宗正则是在微微蹙了蹙眉。
突然外面发出了一阵阵浑厚的钟声。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尖锐的传报声。
“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
……
朝臣们一下就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突然。
“陛下怎么会驾崩了?”
“是啊,之前上朝都好好的。”
……
“肃静!”这时旁边的内官高声喊道,底下的人才安静了下来。
“先皇身体一直亏损,在昨日夜里不幸宾天了。在遗诏中,因为没有留下子嗣,先皇将大秦的王位传给了我。”墨绿色的眸子俯视着下面的众臣,“现在还有人以为我站在这不合适的吗?”
此话一出,廖安洪不由咬了咬牙。
他万万没想到封景荣会在这时安排皇帝的死。
“陛下的遗诏在哪,我们要亲眼看看。”
“曹宇。”封景荣唤了一声。
很快曹宇就握着一道卷着的圣旨走了上来,“哪个想看的,自己上前来。”
曹宇是带刀上来的,一时间竟没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当日登基时,血流成河的惨状实在是让他们留下不小的阴影。
“想来一个个看也太麻烦了。廖典客,不如就由你代诸公瞧瞧先帝留下的遗诏好了。”封景荣嘴角划出一丝戏谑的弧度。
被当众点名,廖安洪也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来,从曹宇手里接过遗诏。
“这、这……不可能。”廖安洪望着遗诏中所言的内容,手紧紧捏着,“这遗诏一定是伪造的,陛下怎么可能会留下这要的遗诏!”
“放肆!”听了这话曹宇当场就要将腰间的长剑拔出。
“等等,既然廖典客不信,那不如拿去给徐宗正瞧瞧好了。”封景荣抬了下手让曹宇按捺下来,不要妄动,“徐宗正是我朝最负盛名的翰墨大家,朝中大臣的字他都能分辨清楚。宗正麻烦您瞧瞧,这份遗诏是不是陛下的亲笔。”
徐宗正上前一步,曹宇将那份遗诏又送到了徐宗正的手上。
徐宗正看了片刻,随后抬起头来:“丞相大人,此事事关重大,下官想要一些先皇以前的字帖作为比较。还有下官想让林大人和下官一起品鉴,以防出现误判包庇的疏忽。”
“徐家门风,远近闻名。不过既然徐宗正提出来了,林大人便同徐宗正一起了。”封景荣很是从容,对于徐宗正的要求都一一满足了。
很快,就有内官从封高义的书房里搜出了曾经写下的信件草纸。
徐宗正和林大人在细细对比,廖安洪则是在旁焦急得望着。
封景荣这一手玩得太绝,如果这份遗诏是真的话,那廖安洪之前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此时,廖安洪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份遗诏是伪造的可能上。
然而,他用余光瞧瞧扫了眼站在御道上的男人,心里不由忐忑了起来。
封景荣神态很镇定,他之所以能放任徐宗正随意检验这份遗诏的真伪,自是因为这份遗诏上的所有字本来就是由封高义所书。
这份遗诏他早就在一年前就逼迫着封高义写下了。
这无疑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一面封高义知道这份遗诏的存在就不敢轻易寻死,另一面若是封高义死了,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接手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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