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快坐下吧。”
不一会萧楚晔领着四个小鬼头进来了,皓珺和皓源自然是要挨着夏晨欢坐的。
人到齐后,立刻上菜。
这次晚膳不只是迎接顾遥和孩子们回来,更是一家人庆祝夏晨欢有孕。期间话题自然围绕着桂林山水、途中趣闻,还有夏晨欢的肚子。
夏晨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言笑晏晏,态度自若。明明脑袋乱成一团,心脏时快时慢,可是对上萧皓轩的眼,他竟真的就不漏破绽的撑了下来。
饭后几人又喝了一会茶。
顾遥和孩子们今日舟车劳顿,又耗费太多精神,所以几人并未多待,喝了一会茶后便返回皇宫,萧楚晔也回了裕亲王府。
萧皓轩和夏晨欢站在门口送行。
待骏马和马车出了视线,男人不再掩饰,脸色瞬间变沉,气压极低,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回东院。
夏晨欢垂眸跟在后面,握紧双拳,不自觉的将指甲嵌入掌心,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夏晨欢随萧皓轩走进主卧内殿,男人一挥袖,“砰!砰!砰!”门窗霎时紧闭。
夏晨欢被吓得一缩,却没有后退,没有出声。
“撤!”不容置疑的命令向上传入空旷,暗中影卫即刻撤离。
萧皓轩转身,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到夏晨欢面前,俯视着他的眉眼,冷冽而凌厉,“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不是指顾遥知晓之事,而是指萧皓轩爱顾遥这个秘密。
刚才夏晨欢虽然吃惊,但并不震惊。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是不可置信和谴责,而是悲哀和惶惶。
夏晨欢浑身僵硬,低头不语。
萧皓轩脸色愈加暗沉,他捏住夏晨欢的下颚,强迫对方抬头直视自己,话里怒气已现,“什么时候?”
夏晨欢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萧皓轩已经猜到了,“李鹏死的那晚?”
他必然是叫出口了,可夏晨欢是怎么……
记忆回到那天,夏晨欢难掩悲伤,心肺俱恫,表情已是默认。
萧皓轩手上的力更重几分,夏晨欢吃痛,眉头紧锁,咬牙握拳。
男人眸中煞气涌现,声音冷到极点,“你是怎么知道顾遥真名的。”
这件事不该有人外传,如果夏晨欢真能自己查到,那么他怕是要重新估量这人的用心和手段了。
男人周身明明白白的戾气,夏晨欢咽了口口水,只能实话实说,声音嘶哑,“除夕夜那晚偶然间听到的。”
那天他确实叫了顾遥,在察觉到夏晨欢之前。
原来竟是与今日一样的情景,萧皓轩自嘲的一笑,满满自厌。
他松开了夏晨欢,转过身不再看对方,“出去。”
夏晨欢心痛如绞,碧色的眼眸就像深海一般散出凄凉,怔怔地盯着男人的背影。
“回西院去!”萧皓轩带了轻微内力,震的人耳中回响。
夏晨欢垂下眼脸,木然地转身走出内殿,如枯木死灰,六神无主。
待感觉不到夏晨欢的气息,萧皓轩猛地扬衣挥手,将汹涌的内力尽数释出。
“砰!啪!砰!啪!啪!咔……”
房中所有瓷器应声而裂,桌椅床柜被劈,石块移位,柱子震动。短短一瞬,如飓风过境,已成废墟。
只有萧皓轩矗立于房中,一动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仍然浮动的乱流,运气一周身,血脉总算不再暴动,但真气依旧外溢。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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