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放不下的书就被他摞在一边,一排排,收拾得很整齐。
“去洗洗再睡,”荣夏生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真的被累着了,“我要换个床单。”
被弄湿的床单压在身下有些不舒服,荣夏生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佟野的怀里。
这是在撒娇?
佟野抿着嘴偷笑。
他太喜欢荣夏生对他撒娇了,把辛巴都给比了下去。
“你有时候像一只粘人的小猫。”佟野说,“一撒娇就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荣夏生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埋头不吭声。
他专心听着佟野的心跳,砰砰砰,节奏明快,像是在演奏一首关于爱情的曲子。
恍惚间,荣夏生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就算让他死在这一刻他也觉得此生无憾了。
以前总想着这一生不能碌碌无为,不能真的任由自己做众生中最平庸的一个,他要留下些什么,用他的文字给自己写一个传奇。
但现在,他突然没了那份执念,因为他的传奇已经写好了,就在佟野的心里。
没什么遗憾了,人世间最应该感受的爱他感受到了,最应该经历的爱情他经历了。
此刻的他,再没其他奢求了。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争取一下多活些年头,让他多品尝一下爱情的滋味。
甜也好,酸也罢,只要是佟野,他照单全收。
荣夏生趴在佟野怀里,忍不住轻声感叹了一句:“我为什么这么爱你呢?”
为什么?
因为佟野把他阴冷的世界撬开了一道裂痕,裹着明朗的阳光挤了进来。
他怀里抱着的不仅仅是他的爱,还是他的神。
荣夏生原本说要洗个澡换个床单再睡觉,结果说完就算了,俩人没一会儿就相拥着双双入睡。
等到荣夏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擦黑,他翻了个身,只觉得身体某处疼得不行。
他小心地动了动,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甜蜜的负担”。
负担就负担吧,反正也快活过了。
荣夏生听见屋里有动静,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发现佟野只穿着一条睡裤,在进进出出地搬东西。
“你干嘛呢?”荣夏生没戴眼镜,看得模模糊糊,对佟野说,“帮我找一下眼镜。”
平时他睡前都把眼镜放到床边的桌子上,今天是个意外,他的眼镜是佟野摘的,是佟野随手给放起来的。
佟野一听,尴尬地笑了笑说:“那个……跟你说个事儿,你别生气呗。”
荣夏生怎么可能生他的气?
不管佟野做了什么,荣夏生觉得自己都应该不会生气。
“你说。”荣夏生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辛巴大概是听见了他说话的声音,从客厅小跑着进来,蹬着小腿蹦到了他床上。
荣夏生眯着眼看着这一团毛绒绒的小家伙,低头浅笑着充满爱意地揉着它的小脑袋。
佟野说:“夏生,那个……你眼镜……”
佟野吞吞吐吐的,过了好半天才把眼镜递到了荣夏生手里。
荣夏生拿过来,还没戴上就笑了。
“对不起嘛,”佟野说,“我当时太着急,就随手放在枕头边上了,然后就……你知道的,咱俩那个过程有点儿激烈,我没注意,一巴掌给按碎了。”
荣夏生是高度近视,没了眼镜日常生活都有困难。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被按碎的眼镜说:“看来不得不出门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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