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浮还在那边嘀嘀咕咕:“也对,是我的错没有想周全,晏总和陆总监对我这么好,我应该自己提出请客的!这次记住了……”
晏原无奈,直接抬起菜单,一把拍向陶浮的头:“行了,你老板我请客!”
“不行不行,我应该感谢一下晏总的!”
“吃不吃?不吃滚。”
“吃!”
“那就老板我请客。”
“不行——”
“那我就把你给辞了。”
陶浮:“!!!”
他立刻抬起手,手指放在双唇前,摆起一副闭嘴的姿态。
晏原总算满意,扔了一个菜单在陶浮面前:“点吧。”
老旧的烧烤店中弥漫着油烟的气息,可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破旧感,将一切不近人情和精打细算都隔绝在外。
陶浮吃饱喝足,还喝了点啤酒。他有些傻里傻气地笑了笑,手中还拎着一个串串:“他们都劝我走,幸亏我没走,我当时也跟着走了,晏总和总监守着两个人的公司,一定会很难过……一定很难支撑……”
晏原:“……”
不会的,虽然他很感动陶浮留下来的举动。
“我爸妈还以为我骗他们,一直不相信我的工资翻了十倍!对了,我的工资为什么翻了十倍来着?”
晏原:“……”
陶浮酒量比他还差,他很早就知道,只不过从来没有听到陶浮这么碎碎念过。
他转头看了一眼陆温礼。
陆温礼没有喝酒,晏原就很少见到陆温礼喝酒的样子。即便是喝酒,陆温礼似乎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醉倒过,似乎不论是什么情况,这人永远都是冷静自持,比连绵远山还要俨然不动。
唯一失控的时候,居然是昨天莫名其妙生的那场闷气。
他张了张嘴:“陆——”
陆温礼的手机响了。
在陆温礼接起手机的那一瞬间,晏原还没收回的目光不经意看见了备注——“父亲”。
这人即便是对待自己的父母,仍旧是一副周正严谨的模样,连备注都这么中规中矩。
陆温礼看了晏原一眼,示意自己先接电话:“爸。”
没过几秒,晏原便瞧见陆温礼脸色一沉,微微蹙眉,眼神让人琢磨不透。
下一刻,陆温礼起身,倏地拿着手机走了出去。晏原只当他有一些私事和父母说,也没有太当回事,和碎碎念的陶浮搭起了腔。
烧烤店外摆着小摊,有些喜欢坐在街边吃的客人交谈甚欢。陆温礼走出了一段距离,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站定,耐心地听完了父亲的话。
“……你那个同居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听安宣说,还是个有点小钱的年轻人,来历不明,长得和小白脸一样。我让你相亲你不去,是不是就因为他?”
“爸。”陆温礼听到“小白脸”的描述,眼神乌沉沉的,嗓音很低,“他很好。”
没有否认。
他拒绝相亲,拒绝父亲安排的所谓有钱有势、身家极其显赫、门当户对的人,为的确实是晏原。
他父亲当了一辈子的读书人,年纪大了,自然而然成了个有些古板的老学究。
“有时间安排你和我那个朋友点儿子见面,至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少招惹,何必同居?等我来了西京市一定要好好和你说说。这样,爸给你在西京买个房,你搬了吧,那个年轻人要是不乐意,爸也给他买个房,权当送他了。”
陆温礼举着手机,缓缓将手机屏幕带离耳边。
——随即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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