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真眼看着那锋利的尖儿朝自己飞来,下意识地绷着身子,紧闭着眼。
“啪——”
突然,一根权杖横空挡在愿真眼前。她睁开双眼,看见近在咫尺的权杖和狱戟,黑紫和煞白两团气体在空中相争,她额前的碎发随风吹动。
祈遇大惊,迅速往柴房的门那处望去,只见阿婆面目严肃地竖立在那儿,还有身旁好似做贼心虚般的阿汤。
糟了!
……
“跪下!”
庄严的宗祠内,阿婆一声呵斥之后,只见那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魔玄默不作声,扑哧跪在软垫上。在祈遇身旁的阿汤也乖乖随着他跪下。
祈遇乖巧又倔强的模样实属难见,饶是此刻虚弱坐在一旁侧椅的愿真也不禁来了几分精神,静静地观望。
“两千年了。”阿婆沉重地望着高堂上一方方牌位,叹息。
“你竟离开有两千年了。”
“白驹过隙,物是人非。”阿婆转身,似乎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面色疲倦,艾发衰容,显得更加苍老了几分。
祈遇自然是感受到了阿婆身上散发的悲凉,他却抿嘴不语,撇开眼神,坚定地望着眼前的牌位。那藏于暗处的拳头却是更加缩紧了几分。
“虽说你自幼性子顽劣,但好在心存浩瀚,志当高远。如今怎会坏成这样!”阿婆泪眼婆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手中的权杖被她敲打在地,“咚咚咚”的连续响了几下。
而坐在侧椅的愿真却听着阿婆这番说辞,记于脑海细细揣摩。
阿婆似乎与祈遇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莫非阿婆是祈遇的亲生母亲?可祈遇不是魔玄吗?阿婆身上并无半分魔气,反而偶尔能隐约感受到她身上一股陌生的内气,这是愿真从所未觉的。
而且离开千年。虽然两千年前她并未出生,但好似略有听闻,两千年前魔域突显一法力无边的少年,行事嚣张,肆意惹事,偏爱撕战,与各域名门帮派皆有交手,从未输过。而后成了主宰山海十域之主,那便是魔玄祈遇。
所以,这个隐秘之境才是祈遇根生之地?那祈遇真的是魔吗?
愿真将疑虑压在心底,聚精会神地观望着下一个场面,岂不料……
“真儿如今身怀六甲。昔日同床共枕,且还在怀着你的骨肉,你怎忍心置她于死地啊,畜生!”
愿真:“……”身怀六甲?
祈遇:“……”我的骨肉?
阿婆沉痛的话语一出,祈遇和愿真分别露出错愕和无措的表情,不约而同地望向阿婆。
然而此刻的阿婆却顾不得旁人的情绪,执起手中手杖便狠狠地向祈遇劈去。
“嘶……”还在呆滞中未曾反应过来的男人本能地一声痛呼,下意识地一把死死握住手杖。
“你……你要造反了,现在连婆婆也敢反抗了!”阿婆没有错过祈遇眼中闪过那一瞬的杀意,一时间又气又难过。
听闻这话,祈遇好似握了什么烫铁般,瞬间松开了手。
到底是做久了被万人簇拥的魔玄,哪还习惯曾经惹祸被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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