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住在那间卧房里,从第一次醒来到现在,经过了那么多事,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霍亦风一直都没有醒,陆翊也就坐在床边陪着他。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被他放在最下面的那一本日记,他把它重新翻了出来,再一次打开,心情却完全不同。他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拿起钢笔写了两个字:安息。
霍亦风受伤昏迷不醒,公司里的事全部都交在霍亦琛的肩膀上。本来陆翊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他也没有想到霍亦风这样大胆,直到霍亦琛找上门来。
他们互相看见对方都吃了一惊。
陆翊好几天没出门了,穿着家居服和拖鞋很是随便。而霍亦琛则是风尘仆仆,脸色也不是很好,眼睛下还有一层厚重的阴影。
陆翊让他进来,给他泡了茶,“你怎么来了?”
霍亦琛道:“有很多事,我不能拿主意,所以来问问大哥,他还是没有好转吗?”陆翊摇了摇头,神色里有忧郁,“他还是没有醒,医生说还要等几天。”
霍亦琛也皱起了眉,“这样吗?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陆翊点点头,“公司里的事要先麻烦你了。”霍亦琛道:“无非就是累一点,反正现在除了工作,我也没什么好做的了。”
霍亦琛的家已经彻底散了,他现在一个人住,回到家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还不如待在公司里,至少有人的气息。
陆翊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还是可怜,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霍亦琛也不会愿意听到。
两个人静静地喝了一会儿茶,霍亦琛突然道:“陆翊,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他说话的时候很严肃,陆翊手里茶一抖,尽量平静地说:“什么事?”霍亦琛道:“你到底是不是陆翊?”
陆翊将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杯子碰到桌面,发出轻轻一声碰撞,“你想说什么?”
霍亦琛道:“你和以前的我了解的陆翊很不一样,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但是一直没有深究。”
陆翊道:“你去调查过了,是吗?”
霍亦琛道:“是,就在你突然变化的那一段时间内,我找到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人,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死去了。”
陆翊淡淡笑了一下,“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霍亦琛看着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原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切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陆翊想起了已经死去了的少年,他的那些倾尽感情的画作,道:“我虽然没有喜欢过你,但是他是真的喜欢你,甚至爱着你。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霍亦琛沉默了。
门口玄关处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陆翊一抬头,霍伯正茫然地看着掉到地上碎掉一个角的古砚。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一身白衣的纪涵。
陆翊猛得站了起来,纪涵正死死盯着他。
霍伯在诡异的气氛下开口,“陆先生,纪先生来了,刚刚到。”陆翊对霍伯道:“您先下去吧,我们有一些事要谈。”霍伯识趣地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纪涵走到陆翊的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刚才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翊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他想解释,“纪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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