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后。”
太后揉了揉额角道,“时候不早了,皇儿回去吧。”
“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告退。”
太后目送秦政离开,然后对旁边年长的侍女笑道,“皇儿知道与我亲近了,看来真的长大了。”
“是啊,”侍女笑道,“过两年太后您也可以报皇孙了。”
太后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秦政走出长乐宫后觉得空气都变得放松了,他坐上步撵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如今处处手受人掣肘,这个太后似乎对小皇帝也没多少感情,他还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平安活到最后,若是这个太后像武则天一样,心胸里装的是整个江山,那他早晚成为炮灰。
秦政看着路过的阴森古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手中无人,什么都做不了,看来他得尽快笼络到忠心的手下啊,在这期间他还得装的让太后放松警惕,真是还不如做个老师呢。
古代没有路灯,只在一些常走人的地方装了油灯,照出来的光也十分昏暗,花草树木在昏黄的光下也显得十分阴森可怖。
一阵冷风吹过,秦政打了个喷嚏,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转头把手帕交给赵国贤,忽然他手下一顿,看着远处道,“赵国贤,何人深夜蹲在那边?”
随着秦政的话,步撵停在原地,等候皇帝看完。
赵国贤转头看了看,一棵梧桐树摇曳着树杈,他笑道,“陛下,大概是树影吧。”
秦政抿着嘴不说话,继续盯着蹲在树旁花坛边的那道身影,树影长这样吗?
几息后,花坛边的影子忽然动了一下,它慢慢抬起头,看向秦政,似乎咧嘴笑了一下,说是似乎,是因为它已经高度腐化,一半脸还耷拉下来腐肉,另一半脸只剩下森森白骨。
秦政呼吸一窒,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声音微颤道,“去鹤竹斋。”看来其他人看不到它,和这些人说,说不定他们还会认为自己中邪了。
赵国贤有些不解为何皇帝忽然改道,但也只好听从命令。
它目送秦政离开,并没有跟过来,而是继续蹲在花坛边。
顾明哲睡得正香的时候,被秦政吵醒了,他有些无奈道,“陛下,深夜造访可是有事?”
秦政心神稍定,道,“后日朕便要上朝了,想在明日多学一点,就留宿在先生这里吧,赵国贤,卯时叫朕。”他真的有些害怕了,一个人睡更害怕,只能找个认识的合住。
“是。”
顾明哲有些无奈地看着小皇帝霸占了自己的床,他只好躺在外侧。可是睡觉被打扰醒就更难入睡了,顾明哲翻了两个身后,长叹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翻了翻旁边的柜子,拿出一只碗喝了几口。
秦政也没有睡着,他看着顾明哲的身影道,“先生,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我睡不着怪谁?顾明哲笑的十分勉强,“臣有些失眠,所以喝了些家乡特制的茶。”
茶治失眠吗?或许是他老家的茶不一样吧,秦政伸手道,“朕也有些难以入眠,给朕喝两口,先生再去倒吧。”
“这......”
“朕不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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