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又转向罗伊:“你不打算告诉我?”
“是的,我不打算告诉你。”
哈兰向乔安娜告状:“他不打算告诉我。”
乔安娜笑起来。他们两个重复着彼此的话,就像眷侣拥抱在一起互相爱抚,带着挑逗的意味。
谁受得了这样的调情?
时光在不知觉中流淌。金色的阳光逐渐变为鹅黄色,再变得橙红,最后携着夕晖透过窗户在室内画下一块一块暗红色光影。旅店的大门一直都紧闭着,四面墙与一扇门围起的这个空间,是他们三个人的天地。
哈兰与乔安娜谈笑风生,谈资多数是各自生活中有趣的琐事,以及一些道听途说来的奇闻怪诞。罗伊发现乔安娜说话喜欢带些冷嘲热讽,能够把非常严肃的事说得轻松可笑。而哈兰大概是从小就习惯了她的谈话方式,总能够准确又风趣地接上她的调侃或是批判,引得三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乔安娜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哈兰,仿佛永远看不够他脸上的笑容。
而讲到兴起之时,哈兰总不由得将手臂亲密地搭在罗伊的肩膀上。每当这种时候,罗伊就顺势搂住他的腰,让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
时间流逝的速度快得令人不可思议。晚钟敲响的时候他们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乔安娜点燃灯火,驱散一些夜色。
“时间到了。”
星月的光辉洒落在门外的街道上,沉静的夜幕里只偶尔有人影匆匆走过。
他们站立在门口一同望向空旷的街道。
乔安娜忽然说:“你们随时都可以回来,龙鹰旅店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哈兰转过头凝视她的双眼,忽然感到心中一阵酸涩。
以往无数次告别都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情感,此时此刻他却感到心脏在狂跳不止。澎湃的情感从心底涌出来,流遍他的血液与脏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感知力为他带来温暖、快乐、希望,同时也在这种瞬间让他感到痛苦。
“我爱你。”他对乔安娜说。
乔安娜惊讶地看着他。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她走过去紧紧抱住哈兰:“我也是。”
她在哈兰耳边说:“纳鲁听到我的心愿了。”
“那是什么?”
“嗯……好多个。”乔安娜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不过他好像全部都听到了。”
哈兰侧过头用力地亲吻了她的脸颊,把她抱得更紧。
“谢谢你。”
乔安娜松开他后退一步,凝视着哈兰的双眼,像无数次告别的时候一样。
碧绿的眼睛里露出哀伤的笑容。
“请好好活着。”
哈兰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罗伊。他们向彼此微笑。
“我们会的。”
☆、第三十九章
乔安娜刚刚把桌椅排好,旅店厚实的大门就被“哐”地一声撞开。浓重的夜一下子涌进来。粗重的喘气声飘荡在门口,轻轻搅动昏暗中的静谧。
她转头看向不速之客,桌上幽幽燃烧的油灯照亮她的半张脸。光影绘出朦胧的五官轮廓,碧绿的眼睛在半透明的阴影中微光闪烁。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下吧。”她说,“把门关上。”
星月的光从窗户洒进室内,为深郁的黑暗染上一层冷冷的银白色,黎明快要来临,但不知道还有多久。奥森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乔安娜拿着酒壶和杯子在最里面一张桌子上坐下来,他才转身关门朝她走过去。他一语不发地在她对面坐下来,呼吸已然趋于平稳,目光向下垂落,仿佛思绪坠入了木头桌面的缝隙里。火焰轻晃的光影复杂他脸部的线条,使他脸上的表情清晰可见,乔安娜却意识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表情。
她回想起数月前,某个风雨交加的下午,她坐在梅根茜尔德的对面和她一起灌酒。即便已经记不清当时谈话的内容,她却仍记得那时令她全身战栗的惊惧感。她不能确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这些事是否真像她所推测的那样环环相扣?毕竟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说起来,哈兰一定也大吃了一惊。意料之外的展开方式和意想不到的人,尽管他时刻都表现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这还是远超意料之外。说到底,这也有一部分是他的错。并不是所有时候只要逃避、遁世就会让问题淡化。无法从根源上剔除的矛盾可能只会像杂草一样丛生,因为无人看管反而更加肆意地生长,最后用一点星火引燃,整片原野都随之湮灭。
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再追究是谁的错也没什么意义。
乔安娜的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油灯上。微弱的烛火映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苟延残喘地将黑暗阻拦在外。她凝视着那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突然感到一阵恍惚。那光芒看久了有些刺眼,让她想要移开目光,可它又时刻牵引着她的视线、吸引她的注意,直到她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看向别处。
沉默是最好的利器。如果双方都用沉默作为武器,那么堆积在心中想要坦白的部分的多少就决定了优势与弱势。乔安娜能感到奥森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我……”
他的声音艰涩而生硬,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话来。
“我不明白。”
他终于抬起头注视乔安娜。火光照亮黑色的眼睛,却不能赋予它们光彩。他的脸上没有怨恨,愤怒,或是悲伤,只是单纯的不解。
乔安娜看着他的眼睛,叹了一口气。
“恐怕我也无法作出解释,因为每个人对某件事或某个人的理解都不尽相同。”
奥森露出哀怨的表情。
“他对于你来说或许是朋友,不是唯一的一个,但是相识最久、交情最深的一个。可至关重要的一点是,你们的友情不是始于志同道合。如果你在很久之后才发现这一点的缺失,而它又是你所理解的友情中不可或缺的性质,那么你一定会感到失望、挫败,甚至痛苦。
“他对于我来说是孩子。没有血缘,但我们相互依存,给予彼此陪伴与温暖。”
她顿了顿。
“但令人无可奈何的是,我们谁都没能够使他变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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