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浔叹了口气,嘟哝了句,“你六我四吧。”
路敞放下蠢蠢欲动的筷子,疑惑地问,“什么?”
隔着火锅上空渐渐升腾而起的热汽,关浔看着对面似乎帅而不自知的同桌,发出了灵魂拷问,“你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吗老路?”
“啊。”路敞一边跟他对话,一边还在不断地往沸腾的汤锅里瞟,兴奋得像个小朋友。
“我知道啊。”
他已经习惯了走在路上会被人看。以前的那些目光大多是是怀着恶意和嘲讽的,扫过来像附生了尖刺一样,让人浑身不适。他在那样的注视下都已经习惯并适应过来了,现在这些也不会放在心上。
“你也很帅。”路敞认真地说。
“……”服务他们这桌的工作人员把食材一盘盘摆好,憋着笑离开了。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我们还是应该低调一点。”
得到了同桌的承认,关浔愉快地抛开了那点小别扭,“吃吃吃。”
午餐时间过后,两人沿着街道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周末的人流量挺大,路边不断抛过来的视线终于惹得两人不耐烦,关浔拉着自家老路随便上了一辆公交,听着站名在市中心公园下了车。
绿化林里的小径上行人稀少,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你有没有看过《傲慢与偏见》?BBC拍的95年那版。”关浔说,“我挺喜欢那里面的取景的。自然原始的田园风光,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
“我看过。”路敞说。
“我爷爷家在乡下。虽然院子陈旧了点,但以前我小时候就总爱住在那,拉都拉不走。”
关浔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现在也是。我不太喜欢住在城市里,有点奇怪吧。”
路敞却仿佛很赞同的样子:“城市里人太多了,很吵。”
关浔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半晌,才突然问道,“你见过流星雨吗?”
“……”画风突然言情,路敞默默地摇头说了句没有。
“今年的双子座流星雨在十二月上旬,规模很大。在本市就能观测到。”
关浔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关浔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他一进门,看见客厅里老妈跟自己的编辑面对面站着,看架势快要吵起来了似的。
魏子识刚毕业没几年,戴着副金边眼镜,白白净净的样子,跟于茵站在一起完全没有气场。
“这么晚了还来催稿?”
关浔大大咧咧地走进来,看了眼自家老妈,语气隐约含着鄙视,“你又拖稿了?”
“放屁,你老娘我是那种不按时交稿的人吗。”
于茵撩了撩头发,不屑地撇嘴,“我明天去隔壁市有活动和签售,待会儿就走。他跟我一起去。”
关浔这时才注意到客厅里沙发边上的行李箱,“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哦。”关浔点点头,一脸冷漠地回房间了。
于茵:“……”生你不如生块叉烧。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浔没急着去洗漱,先打开手机登了pp。
刚才在回程的公交上他就看到有新消息,来自pp的消息也只能是Eva发来的。路敞就旁边坐着,他没好意思点开,留着回来才慢慢看。
上一次的留言里,Eva说自己交了朋友,但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介绍自己的家庭。
关浔看到通篇的“他”,内心突然有了娘家人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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