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风微微低头,头顶发丝随吹进来的风吹动,在邹潍朗眼前晃啊晃。
“你放开……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从邹潍朗的大掌中透了出来,闷闷地,显而易见的窘迫,又有些不好意思,隐隐约约带了些哭腔,听不真切。
都是害羞的。
又是一阵风吹了过来,带着燥热的温度。她头顶那缕发丝不停作乱,竟悄悄拂上邹潍朗鼻尖,一触一触,痒痒的,弄得他想打喷嚏。
邹潍朗这才把手从她口鼻上拿了下来,手腕一转又抚上了她头顶,轻轻柔柔地用手指梳了两下,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梳回原位,大掌完完全全地覆盖在她头顶。
她脑袋小小的,就和他手掌差不多大。
徐晚风疑惑地抬头,望着他。
阳光细碎地照进他眼里,闪着金色光影,好像倒映了整个银河系的星光。
察觉到她看自己的目光,邹潍朗才恋恋不舍地缓缓拿下了手,垂在身侧,握成拳,转头说了一句,“你好矮。”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空气中满是尘埃,就不由自主地想去掩住她口鼻,看到她小脸红红的,耳根都深红,他就不想放开手。
他细细回味着手掌中她刚刚说话时扑撒出来的热气,和舌尖一刹那的触碰,身体仿佛一瞬间的触电,剧烈的电流由手掌传至全身,流转一周后聚集到心脏,酥酥麻麻,说不出什么感觉。
他匆匆说了这一句话,便顺着楼梯上了楼。
徐晚风愣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在涌动,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撩她怎么还撩个虎头蛇尾,而且撩完就跑。
她勉强定住了心神,顺着楼梯向上,去找他。
楼梯扶手是铁质的,刷着绿漆,多年氧化已经生锈,上面的漆皮也已经快掉光,露出黑色的内里,斑斑驳驳。
邹潍朗站在二楼栏杆前,双手撑平靠在上面,他帽子早已摘掉,阳光照耀下脸庞无比干净英俊,脑袋随着院子里小苏飞子他们的音乐声一点一点,很享受的样子。
徐晚风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个子矮,站在栏杆前只露出个头,只到他胸膛的高度。
他脑袋一遍摇晃一边低头看她,她也正仰起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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