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以后。
棠娇娇打电话给她名义上的姑姑。
“姑姑是我,娇娇。”
“没事就挂了,哎呦,疼死我了。李承这王八蛋下手真狠。”电话那头棠溪痛呼道。
“姑姑我好疼,姑父他……他昨天晚上去了我的房间,脱了我的衣服,然后他欺负了我……我好痛……”棠娇娇凄凄切切地说。
她的面上平静如水,与说话的语气形成截然相反的对比。
“这个畜生。我在市医院,你过来。哎呦轻点,疼死我。”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下她手上就有李承的把柄了,这下她不用身败名裂了,棠溪笑得欢喜,一下子牵动了嘴角的伤口。
唱作俱佳地表演了一番,棠娇娇挂掉电话,从始至终,她眼神平静。她低低地吹了一声口哨,低声呢喃,“很快就要结束了,欠了原身都得还。”
她将一瓶矿泉水倒在身上,还往脸上抹了一点泥。
她这一身可谓糟糕透了,可以说是毫无美感可言。但棠娇娇却满意极了,不这样,怎么显得出她这个受害者的惊慌与不安呢!
要是被侵害了,她还有心打扮得漂漂亮亮、妥妥帖帖地出门才惹人怀疑呢!
这个世界的恶意,有时候真的让人瞠目结舌,有些人觉得灾难不会无故降临到人头上,因此受到伤害是因为受害者本身有错。
你穿那么短的裙子,你活该,谁让你不拒绝的,苍蝇不叮无缝蛋,你奶子长这么大天天在男人面前晃荡,你那么骚,谁忍得住。人们总希望受害者是完美的没有瑕疵的。这很荒唐很可笑。
既然做了,她就要做到最好。
永远别小看女人,女人狠下心来的时候,足以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
棠娇娇喊了一辆出租车,眼睛红彤彤的:“师傅,去市医院,我可以给你加钱。”
出租车司机瞟了一眼,看见这个和他女儿一般大的女孩子一脸苍白,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的,起了恻隐之心:“你上来,我送你去,我不加钱,你别太难过,事情会好起来的。”
“谢谢师傅。”她抽了抽鼻子,低头擦了擦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棠娇娇扑到棠溪怀里哭泣:“姑姑,太疼了,姑父他……”
“哎哟,你压到我胳膊了,疼疼疼。”棠溪不客气地推开棠娇娇。
棠溪鼻青脸肿,胳膊上青了好大一块。
想来那一战,应该很激烈。
夫妻反目,很有意思呢。
棠溪皱着眉头,“你去厕所,我看看……”
棠溪仔细查看,外甥女会阴处明显红肿,并有液体流出,随即做了检查。
棠娇娇花白的胸口上全是情色暧昧的痕迹。
由上至下红了一大片,尤其是在胸口两颗小葡萄周围,惨不忍睹。
有的颜色依旧像是刚印上去的,有些褪去了复又被重新弄上的。甚至还有牙齿咬过的印记,可想而知这里曾经受过怎样的对待。
花穴肿得花缝都快要看不见了,女医生给她做检查的时候,棠娇娇哭哭啼啼的,一个劲儿地喊疼。
诊断结论:处女膜破裂,外阴炎症。
“小姑娘这般小,亏得那个畜生下得了手,你别怕,这个世界有警察有法律有公道,那个混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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