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内室静得很,只余桑枝悲切的抽泣声回荡着。
“你所言当真?”姜氏气得脸色铁青,枯瘦如柴的指尖颤抖,直指着温落芝,赤红的双目里泪珠摇摇欲坠。
二夫人见事不对,站起身狠狠踹了桑枝一脚,如同护犊子的母鸡一般,张开双臂挡在温落芝面前。
桑枝被那带了狠劲儿的一脚踹中心口,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后脑勺撞向身后的高几,像个虾子一般弓着身子,痛得说不出话。
二夫人神情冷厉,看着地上的桑枝因疼痛翻滚着身子,跟看个死人一般。
“当什么真?如何当真?大嫂,阿芝也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什么脾性你不知晓?因这居心叵测的丫头红口白牙的污蔑,你便信了?她是嫡亲的侄女!”
又转头斥责地上试图搀扶桑枝的阿芙:“大姑娘,你这丫头到底是偏听偏信了些什么,污蔑阿芝便罢了,竟还敢攀扯老夫人?简直是天大的狗胆!”
言下之意便有些仆错主之过的意味。
二夫人这倒打一耙搅混水的功力也是炉火纯青,两三句话将一切推诿得干干净净,甚至试图将屎盆子扣在阿芙身上。
“谎话连篇张口就来,你这丫头的意思便是老夫人将大姑娘屈打成招?简直是笑话!”
“华鸢!”
二夫人正说得兴起,几乎要就这样便将桑枝定了罪,姜氏匍匐在床榻边上,厉声怒斥:“我是病了,可我还没死!”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便是一连串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声。
二夫人眉头一皱,下意识用手绢捂住了口鼻,眼里是挡不住厌恶,甚至转身将温落芝的头按进自己怀里,深怕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阿芙原是靠在床脚,瞧着有些呆滞及心如死灰,听了姜氏沙哑的声音,方才如梦初醒一般,惊慌失措的扑了上去。
一手拿了一旁的绢布替姜氏捂住嘴,一手不住在她后背拍抚着,泪珠儿吧嗒吧嗒的落,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待姜氏止住了咳,仰倒在榻上剧烈的喘|息着,松开那雪白的绢布时,触目惊心的血红让阿芙的手狠狠一抖。
姜氏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咂咂嘴,皱紧了眉。
阿芙颤抖着手将那绢布捧在眼前,本就大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晶莹剔透的泪珠还挂在眼睫上,檀口失了血色,贝齿轻颤碰撞间有些细小的“咯咯”声。
阿芙不管不顾的扑倒在华氏面前,将那绢布高高举起,凄凄惨惨戚戚哀求道:“二伯母,阿芙求求你,放过我母亲吧,阿芙已经没了父亲,可不能再没了母亲,阿芙认错,都是阿芙的错,花瓶是阿芙打碎的,老夫人罚得对。”
二夫人惊恐万分的看着那可怕的绢布离她越来越近,几乎要蹭到她的脸上去,想起姜氏方才那撕心裂肺的模样,那血红便是她咳出来的,顿时恶心得不行,下意识将阿芙狠狠一推。
阿芙眼里划过一丝狠辣,顺势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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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有些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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