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凭空少了一个人,沈让没心情去公司上班,索性请了个假,窝家里晒太阳。沈让被太阳晒得晕晕乎乎的,干脆把报纸摊在脸上睡了个回笼觉。
霍逸廷来找沈让算账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个光景:敞开的大门里,沈让躺在藤椅上,报纸遮住了他的脸,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他的周身,将他整个人都虚化了,看着是那么的不真实。
霍逸廷怔忪地瞧着,心里的怒火不知怎么就烟消云散了。
等到回过神来,他蹑手蹑脚地去客厅帮沈让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沈让的身上。许是这一点动静惊醒了睡梦中的男人,只见对方把报纸拿下,眼皮微动,慵懒的声线从嘴里含糊地道出:“回来啦。”
“嗯。”这一刻,霍逸廷完全忘了自己的来意,只是享受着跟沈让沐浴在同一片阳光的时刻。
沈让眯了眯眼,随即缓缓睁开,刺眼的光线让他看不清来人的脸,他下意识地重新闭上,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强度,他才看清霍逸廷的脸。
“原来是你啊。”
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失望。
霍逸廷敛眸,收起不该有点的情绪,语气冷硬地开口:“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没什么。”
沈让稍稍坐起身,把手捂到嘴边打了声哈欠,“你来干什么?”
“你说呢?”
沈让皱眉,“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霍逸廷重重哼了声,“我车子半路上抛锚了,我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停下来。”荒郊野外的,半个人影都没有,他跟沈思然不得不徒步走了五个小时,腿都差点走断了,终于拦到了一辆车,让人带他们回市里。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沈让淡淡道:“霍先生,请你搞清楚一点,你的车不是我弄坏的,而且我没有义务稍你们一程。”
霍逸廷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见见沈让,跟沈让说说话而已。
于是霍逸廷把目光转向了屋内,转移话题道:“你的那个金丝雀呢?”
听到这话,沈让不耐烦地道:“他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霍大少实在闲着没事,就找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去。”
霍逸廷眸色一冷,“沈让,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让冷冷道:“霍大少请吧。”
“你……”
霍逸廷指着沈让的鼻子,气的浑身发抖。
沈让薄唇轻启,“不送。”
“沈让,我记住你了。”
霍逸廷神色冷冽,转身就走,鬼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跑沈让这里来找虐来了。
等霍逸廷一走,沈让重新把报纸盖在脸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接下来几天,沈让还是像往常那样上下班,实在无聊就跟张三李四喝酒,他觉得一个人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习惯就好。
这一天,沈让下班回家,就看到别墅楼下的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不清脸的乞丐。
这片小区是高级住宅区,根本不可能放乞丐进来,沈让觉得自己有必要给物业打电话投诉一下了。
沈让拧紧眉心,从皮夹里掏出两百放到乞丐身边,正打算回屋时,一只裤管被人抓住了。沈让试图把腿抽回来,没挣脱,不由转身,冷眼扫向那乞丐,却见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脸,一双眼睛澄澈分明又似曾相识。
沈让一怔。
乞丐眨巴了下眼睛,瘪瘪嘴,哭了,“呜呜呜,大叔,你总算回来了。”
沈让:“谁是你大叔。”他还没到三十好不好!
“呜呜呜,大叔,我好饿。”
乞丐用力攥紧了沈让的裤腿,就跟攥着救命稻草一样,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沈让已经认出这个跟在垃圾堆里滚过一样的混小子是谁了,就是没想到对方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他脸黑黑,低声警告道:“别叫我大叔,你比我小不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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