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逸以为他说到这份上,已经炫耀得够明显了。谁知道笑轩还是疑惑:“谁啊?”
魏逸几乎要昏厥,双指抵着太阳穴,嫌弃道:“果然是乡巴佬,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
他才骂了两句,史泱忽然脚步如风疾步走来,手上也拿着一张烫金红纸,他老人家走得太急,银丝被风扰乱,哪里有半分鬼画圣的气质。
笑轩:“……”
难不成又一个来炫耀自己能参加贵人生辰的?
而史泱确实不是魏逸那种人,魏逸小毛头孩子什么都不懂,自以为能收到长公主生辰之邀是天大的喜事,这天大的喜事在史泱眼里,无异于民间对他的臆测——都是麻烦!
史泱气喘吁吁把烫金红纸糊在笑轩脸上,送了他两个字:“你去!”
笑轩鼻子猛地钻进墨水味儿,他皱着眉躲开,一把扯下红纸,默读了一会儿,随后嗤笑道:“长公主的宴会啊……算了算了,微臣消受不起,微臣福薄,没那个命去。”
长公主是何等人,在众人眼里,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可笑轩在宫中九载,看到那些心黑的皇族都是绕着走的,根本不想上赶着过去。他向来怕麻烦,看到这张请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魏逸巴不得他不去,免得抢了他的风头,也急忙道:“老师随手将长公主请柬给他人,岂不是不敬?”
史泱吹了吹胡子,吐出浊气,得意道:“老夫已经和长公主殿下告病了,笑轩,公主殿下听了后就指明让你去了,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不会也要去和长公主告病?”
“行行行……”笑轩接过红纸看也不看给塞进怀里,“对了您老来正好,你看看这个顺序排着,一会儿交到吴大公公手上可行?”
一百张人像整整齐齐摞在一起,连四角都没有一个折痕,分明体现出了他们主人的一丝不苟。这就是笑轩的神奇之处了,如果是平日里生活中,绝不会有人把他和一丝不苟联系在一块儿,可到了画画的时候,那真是人格分裂了一般。
笑轩还满心投身在这百张废纸的排序中,倏地反应过来史泱一言不发的怪异之处,百忙之中抽空给了他一个眼神:“怎么了?”
史泱白眉一挑,哂笑:“你若不是宫廷画师,你迟早饿死在街头,这个时候还在管这个。”
“我姑且当老师是在夸奖我了。”笑轩不以为然。
那种满是铜臭味的宴会,他能去都是赏脸了,难不成还指望他这时候抱着红纸感激涕零公主殿下的恩赐?
史泱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提手就是一拐杖敲过去,敲得于笑轩“哎哟”一声,猴似的躲开。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受罚的笑轩大人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诧异,叫苦不迭。
“我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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