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荆河一半身子站在门里,一半身子探在走廊上,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那副焦急紧迫,一门心思就跟着他去了,哪还记得起什么天平。
呆站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钻回到座位上。
听力变得分外敏锐起来,一大半的心思都放在门外。
又过了二十分钟,门外终于又响起人声,却不是梁袈言的。少荆河听着拧起眉,这不许立群么?
二话不说他又开门探出身去,果不其然,是梁袈言回来了,不过旁边还跟着许立群。两人单独走在一起,对比明显。就是典型的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个寡言平静,一个呵呵直笑,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吊诡。
梁袈言习惯性地把目光投向地面,敛着眼神,不过已面色如常,看不出方才那匆匆行去的焦躁;许立群则照旧的慈眉善目,弥勒佛一般的好人。
他比梁袈言超出一个肚子的身位,正端着长辈的身段与他单方面地笑语晏晏,好似果真就是多年的师生兼同事交情铸就的熟稔。
这里到新馆来去就得十多分钟,这么算来梁袈言在院长那里估计也就待了几句话的时间。什么事这么重要,几句话电话里还说不得,非得当面说?
“许教授好。”
在他看到自己前,少荆河先开了口。
许立群闻声一抬头,脸上立刻又是堆满了笑:“哦,小少啊。”他远远地就向少荆河伸出手,简直与和梁袈言的熟稔不遑多让。
少荆河便也远远地就走出来站直了:“您上来找资料?”
许立群脸上立刻换了神情,有几分得意地随手一比身边:“不,我找什么资料?这不正巧碰上小梁,想起好久没上来了,就顺便也上来看看。”说话间,就到了少荆河面前,他笑眯眯地拍拍少荆河的肩膀,目光别有深意,“你在这儿挺好呀?”
“嗯,挺好的。学到很多新东西。”
他们脚下没停,很快就从少荆河身边路过了,少荆河也随着转身,口气是一如既往的温良和顺,态度毕恭毕敬。
许立群“呵呵”笑了两声,没再说话,两人一起进了梁袈言办公室。
少荆河收起脸上挂起的那点笑意,定定地瞧了那方向一阵,这才回到资料室里。
果然没一会儿,资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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