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都怕他的时候,只有沈行会紧张的问他疼不疼,看他受了伤,沈行绷着脸能一天都不高兴,却小心翼翼的给他拔输液的针头,买他最爱喝的热饮。
后头,他基本没和人起过冲突,也没和别人打过架了,压着自己的脾气,就单纯不想让沈行不高兴。
他也是个人,也喜欢有人疼着,有人嘘寒问暖。沈行揭开了他最外边那层壳,让他露出最软和的内里的情意来。
情爱这玩意,都是最合适的时候,遇到最合适的人。
他遇上了沈行,就那么一厢情愿的陷进去了,无怪旁人,也怪不了沈行。
他和沈行俩人躲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寓里看电影,他故意放了个钙片出来,沈行面不改色,一脸正经的陪着他看,一板一眼地说:“没你好看。”
一句话,让他笑的眉眼都弯了。
他捏着沈行的下巴去亲他,和沈行说以后要赚大钱养沈行。
沈行干涩地舔着唇,好脾气的由着他胡闹。
然后,然后他俩就在一块了。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沈行不惊艳,却在他最该转性子的那几年,绵绵密密的戳进他心口里,藏的太深了,拔都拔不出来。
怎么拔呢,嵌着肉呢!
乔珞蹲在地上,紧紧抱着膝盖,额前的刘海散散垂下来,软趴趴的头发丝顺顺服服的,像极了他给人温顺的表象。
他不想拔了这软钉子,不想拔。
可沈行自己拔了。
沈行给了他希望,又扔下了他,沈行都不记得他了。
要是没有林亚然的事儿,大概他还能和沈行一起过下去,就那么平平常常,安安稳稳。
不就是忘了他吗?俩人再遇上,沈行见他的第一眼就走不动道,满眼的喜欢,和先前一个样。沈行对他一如既往的好,言听计从的模样,和先前也一个样。
他想啊,沈行是真的喜欢他。
他的要求一点都不高,他喜欢沈行,沈行也喜欢他,这就够了,有什么过不去的。
他可以不提当年的事,不问为什么当年沈行一个人走了,就藏在自己心尖尖上就好,假装所有的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粉饰太平,不就是这个意思?
五年他都这么过来了,他没提过从前,也不敢提,这层子伤疤太疼了,钉子生了锈,玻璃渣都嵌进了心口子上,没法提。
只是在偶尔做噩梦的时候,半夜里惊醒,他总会一遍一遍记着当年他一个人孤零零轧马路,怎么也等不到沈行回来的日子。
然后,他就摸着黑,抬着眼睛去看沈行,轻轻去摸沈行的脸,把胳膊搭在沈行身上继续睡,手指死死抓着他。
沈行还在他身边,他很踏实。
乔珞都想不明白,五年过都过了,为什么这会子自己就过不去了呢。
时移世易,这世上最难捱的就是变了心,新人换旧人。圈子里很乱,他看的多了,早麻木了。沈行和别人不一样,哪怕做事蠢了点,欠妥了点,还是喜欢着他的。
沈行还喜欢他,沈行没出轨,沈行求着他不分手,多好啊,他妈的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像以前一样粉饰太平不好吗?
不好。
一点都不好。
他也会觉得委屈啊。
他是个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不是不疼不痒的机器。
那就这样吧。
反正断都断了,何苦再挖出来呢。
乔珞这么想的时候,心都打着颤,他眼睛红通通的,茫然无措地开了灯。
灯光乍一亮起来,刺的乔珞眼睛疼,太疼了,他眼泪都不自控的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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