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带回相府之后,林舒婉已经请薛佑琛帮了不止一次忙,人情也欠了不止一份。
现下,她又有事要请薛佑琛帮忙,她欠的人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但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她还得请他帮忙。
“侯爷,您能否请到名医?”林舒婉问。
“你身子不好?”薛佑琛低沉的声音如温泉敲金石,透着关切。
“不是我,”林舒婉摇头之后,便把她和包姨娘的交易,以及包姨娘取了两味药材以后,林明宣病情加重,危在旦夕的事情,一一告诉薛佑琛。
薛佑琛道:“若我所料不错,林相这个续弦是想一石二鸟,害了庶子,再嫁祸给你。”
“也好,事关人命,又与你有关,我去找个大夫,”薛佑琛道,“我恰巧和一位名医交情不错,我立刻就去喊他到相府来,但愿能赶得上。”
“好,”林舒婉点头,“另外,我还想请侯爷想法子通知我舅舅,请他尽快赶到林相府。”
“好,”薛佑琛道,“我想法子知会裴展充,此事不难。”
林舒婉抬头:“谢谢你。”帮她良多。
薛佑琛突然低下头,他高挺的鼻尖对着她的。
山洞本就逼仄,两人鼻尖对鼻尖,只有一寸距离。
他的气息,有力而温柔,拂到林舒婉脸上,让她觉得脸有些发烫。
薛佑琛低头凝视林舒婉,她轻细的呼吸带着幽香渐渐将他包围,香气极淡,若有若无,带着甜意,幽幽的,沁入人的肺腑。
他觉得自己的血液也因为这渗入身体的香气而热起来。
离得太近。
心头有些燥意,薛佑琛喉结上下翻滚:“你日后再谢也不迟。”
林舒婉脸上发烫,终于受不住这样的气氛,忍不住头往后仰,想里他的鼻尖远一些。
“咚,”她的脑袋后就是山壁,林舒婉向后一仰,后脑便撞到山壁的石头上。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眼前人微敛的眉心。
林舒婉意识到怎么回事,连忙站直身子:“侯爷,你的手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往后仰?怕我唐突你?”薛佑琛把手从林舒婉的脑后移出来:“这石壁凹凸不平,十分坚硬,你突然往后倒,后脑撞到石壁的话,就是不流血也要长乌青。”
“谢谢你帮我用手挡,”林舒婉垂下眸,翘长的睫毛在空中颤了颤。
“不必客气,”薛佑琛道。
“你手背擦破了皮,”林舒婉道,“需要处理一下,你还随身带着伤药吗?”自从上次,薛佑琛从凉棚里把林舒婉救下之后,林舒婉便知道他有随身带伤药的习惯。
薛佑琛眉心松开,凤眼露出几许笑意,常年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也有上翘的趋势:“带了,那就有劳了。”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林舒婉。
条件有限,没办法清洗伤口,林舒婉便打开瓷瓶,将其中药粉洒在薛佑琛手背的伤口上。
薛佑琛一瞬不瞬看着她认真为她上药的小模样。
很快,手背上的擦伤处都洒上了药粉。
“好了,”林舒婉道。
“那我这就走了,我尽快带大夫过来,”薛佑琛道。
“恩,”林舒婉道,“路上小心着些。”
薛佑琛转身,终于勾唇微笑,每次来林相府看她,他最喜欢听的就是她这就路上一小心。
他撵了撵手指,方才她为他上药时,就是一手按在手指的这处,另一手上药的。
他手指这处似乎还留有她温热的体温。
——
少时,裴展充来到林相府。
为什么要在快入夜的时候,到林相府拜访?他也不知道。
方才,他刚吃好晚饭,正在考教子女功课,便有下人来报,说是南阳侯府的老管家拿了南阳侯的名帖,来跟北敬王传句南阳侯的口信。
南阳侯位高权重,深得帝心,裴展充也是要给几分面子,更何况这老管家是拿了名帖的,名帖代表南阳侯本人,有正式的意思。
只是这大晚上的,南阳侯要跟他说什么?
北敬王心里奇怪,命人将南阳侯府的老管家带到眼前。
薛荣贵站在屋子中央,给裴展充行礼:“侯爷说,有急事请王爷立刻到林相府一聚。”
——
裴展充人已经到林相府了,他依旧没想明白,南阳侯请他这个北敬王到林相府一聚,算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敬重南阳侯,可是跟他不是很熟悉。
至于,他跟林相,若没有裴明珠这层关系,也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就算到现在,他和林庭训也不是很熟稔。
第十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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